两圈,动作比平时慢。
车行至云栈关隘时骤然减速。前方雾气翻涌,一道石梁横跨深渊,两侧崖壁刻满符文。守卫共十二人,分列三阶,最上层站着一名灰袍老者,手持龟甲罗盘。
“通行令。”老者声音穿透雾气。
萧景渊递出玉简,紫金光芒一闪即逝。
老者低头查看,龟甲裂纹缓缓移动,却迟迟未放行。两名守卫走下台阶,手中长戟点地,每一步都在石梁上激起微弱震荡。
我借整理袖口之机,启动腰带录音装置。音频波形显示,守卫脚步频率存在人为延迟,像是在等待某种信号。
萧景渊忽然抬手,紫金蟒袍下摆轻拂案台。一丝寒气溢出,凝在空气中化作霜痕,迅速蔓延至整张木案。龟甲上的裂纹瞬间冻结,再无法移动。
“可以了。”他说。
老者脸色微变,挥手放行。
车轮重新滚动时,我听见上方传来低语:“……摄政王竟为一个女子破例……”
“不是女子的问题。”另一人接话,“是她腰带上那东西……清虚子早有警告……”
录音波形自动标记这两段对话,存入加密区二级目录。
我低声问:“您真正想见的,是清虚子背后的人?”
他指尖停在玉佩边缘,没有转动扳指,也没有否认。
马车驶过石梁后速度加快,两侧景物化作流影。我调出被动记录的数据,发现空中符光轨迹并非随机分布,而是构成一张巨大的拓扑网络,七个核心节点分别对应七大宗门所在地。
其中一处节点信号最强,位于西北方向,正是清虚子所在的炼器宗一脉。
我正欲进一步分析,腰带突然震动——A-3井底热源温度升至八十九度,已接近预设警戒线。微型共振器在我皮下发出高频脉冲,像针尖轻刺神经。
我闭眼调节呼吸,启动应急冷却协议。缓存中的地脉图自动刷新,显示北城地下管网正在分流部分热能至备用通道。
萧景渊睁开眼。
“出事了?”
“试验体温度偏移。”我睁眼,“在可控范围内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两息,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冰晶,置于掌心。晶体缓缓旋转,映出一幅微缩影像——正是A-3井的剖面图,红色热斑清晰可见。
“你设的警报,也连到了这里。”他说。
我未否认。
“继续监控。”他收起冰晶,“但别忘了此行目的。”
“是去见清虚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