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在门口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紫影闪过。
萧景渊去而复返,手中握着一枚玉牌,正面雕云雷纹,背面刻着“监工令”三字。
他将玉牌放在案上,压住了图纸一角。
“工房管事已换。”他说,“你明日直接调用材料库,限额内无需审批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笔上:“你写这些符号……代表什么?”
“数字。”我答,“人类最早用来描述世界的工具之一。比语言更准确,比符咒更可靠。”
他盯着那串“15≤θ≤17”,良久未语。
然后转身,第三次离去。
这一次,脚步没有再回来。
我拿起玉牌,触感温润,底部有微小凹点排列成阵,似某种编码。翻过来看,监工令三字下方,隐约可见一行极细小的刻痕——不是文字,是一段波形曲线。
我眯眼细看。
像极了脉冲信号的时序图。
手指轻轻抚过那道曲线,脑海中自动拟合出频率特征。周期约0.2秒,占空比40%,持续三组后中断。
这不是装饰。
是信息。
或者是……某种验证机制?
我将玉牌收入袖中暗袋,重新铺开图纸。
笔尖蘸墨,继续向下绘制。
三级过滤网的网格密度需要重新计算。根据昨日采集的泥沙样本粒径分布,最优值应在每平方厘米28目左右。若采用交错编织法,还可提升拦截效率12%以上。
笔尖移动,沙沙作响。
窗外,东方天际泛起极淡的青灰。
离辰时,还有两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