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它。
收刀入袖,退后半步。镜中人站得笔直,衣襟整齐,发丝未乱。可我知道,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已经变了。不再是昏迷初醒的虚弱,也不是记忆回溯后的冰冷愤怒,而是一种清醒的决断——像一台重启后的系统,所有模块归位,等待执行第一条指令。
没有金手指,没有系统提示音,也没有天降机缘。只有这具残损的身体,一段被篡改的记忆,一个充满敌意的家族,以及头顶那道尚未消散的灵识监视。
但我有脑子,有手,有三百年的机械工程知识储备。这就够了。
我转身离开妆台,脚步比来时更稳。途中瞥见药碗仍搁在案几上,薄膜已破裂,药液表面凝了一层薄痂。那是噬魂散衍生物与空气反应的结果。我记下时间戳:苏醒后第十八分钟,沉淀完成。可用于后续提纯分析。
回到床榻,盘膝坐下,双手置于膝上,掌心向上。闭眼,实则开启体内代谢路径模拟——砷化物沉积主要集中在肝肾区域,草本麻痹剂则附着于神经突触间隙。当前毒素浓度约剩原量43%,每日自然排出率不足8%。若不干预,至少需二十七日才能脱毒。太慢。
必须加速。但贸然用药会引发身体排异,甚至惊动外部监测。需要一种隐蔽且可控的方式——比如,利用机械腰带内置的微型电离装置,定向激发特定穴位的代谢活性。
正推演第三套方案时,屋梁上的灵识突然轻微震颤。
我立刻调整呼吸节奏,回归昏睡波形,肩背微微放松,头略向右倾,模拟体力不支后的自然姿态。三秒后,那股窥探感恢复平静。他知道我醒了。但他不知道我在想什么。也不知道,我已经开始反击。
脚踝处传来一阵微麻——那是机械腰带启动低功率循环的信号。排毒程序进入预热阶段,预计七分钟后正式运行。期间需保持静止状态,避免引起气血剧烈波动。
我垂眸,看着自己的手。指甲修剪整齐,指腹带有薄茧,是常年握笔绘图留下的痕迹。这双手曾在图纸上勾勒出空间折叠引擎的结构,也曾拆解过核聚变反应堆的核心。如今,它要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,重新建立秩序。
窗外天光渐亮,晨雾未散。我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昨夜记忆回溯中,秦玉婉收回的小瓷瓶,瓶底似乎刻着某种纹路。不是药材标记,更像是商行暗记。城南药铺?还是其他渠道?
线索需要验证。小桃可信,但她接触不到核心区域。必须让她看到某些“偶然”泄露的信息,引导她主动提供情报。比如,假装无意提起某味药材的名字,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