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嘉惊鄂地看着堆成小山的紫檀木料,喉结滚动了一下,心中暗喜。这紫檀里果然有这么多猫腻,原以为只要大叶紫檀不被掺进去就好,哪想到还有酸枝纹、泪痕纹这些低档货色。紫檀的知识的确要好好学习,这门手艺对自己来说太重要了,学会后受益无穷,他故意沉吟不语,余光瞥见小颜正用小刀轻扣木料表面,刀尖划过一道细微的裂纹。
“做一行精一行,时间久了自然门清。”小颜忽而压低声音,眼中闪过狡黠,“就像你做螃蟹生意,甭管青壳白肚还是断螯缺腿,扫一眼便知能不能赚差价,对吧?”
亦嘉嘴角微翘,配合着叹道:“做一行爱一行才能钻得深,你们开始挑吧。”话音未落,小颜已暗中朝吴老板使了个眼色。
吴老板心领神会,故意蹙眉摇头:“我转了一圈,上等料子少得可怜,今晚顶多挑出三吨。”
亦嘉故作无奈皱眉着:“有多少挑多少,不够的再去其他家补。”他深知,眼前这些所谓的“次品”里,混着大半金星紫檀——每吨市价二百万的珍品!而那些被吴老板嗤笑的“酸枝纹”,实则是稀缺的老料,转手就能翻三倍!国内哪来这般挑拣的福气?不过是吴老板运气太好,碰上亦嘉这个小白不懂行而已,所以故意刁难,好让ROSE松口压价!
工人们抬走一根根笔直无瑕的木料时,ROSE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。他佯装镇定,却瞥见zaheer正用毫无目标四处张望,漠不关心的神态。此刻,有一根略带裂痕的巨型木料被弃,ROSE突然暴起,青筋暴涨地吼着:“这种挑法,四万美元一吨绝对不卖!”吴老板听不懂,朝眼望向亦嘉,但从他发怒的表情看已隐隐猜出供货商的心意,待亦嘉翻译后,他并不理会,只盯着木料上的年轮冷笑,继续指挥工人挑选抬走。
zaheer忙不迭堆笑圆场:“Anexpertsjudgmentissharp—whatspromisedshouldntbetakenback.Whynot...addthosescrapsandsmallpiecestoo,androundoffthetotaltothenearestcent?(行家眼光毒辣,答应的事不能反悔。不如……把那些弯料、小料也混几根进去,总价抹个零头?)”ROSE阴着脸点头,转身却朝工人耳语数言。
近二个小时,吴老板才一棵棵挑完,点下数量近一百棵,便转身再挑二棵凑成一百棵,然后叫工人称重量,作记号。
“总共多少重量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