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滑动,屏幕的光映得他额头的汗珠莹莹发亮。连续拨了四家、五家……终于,一家标注“包清关”的公司让他眼睛一亮。他深吸一口气,指尖颤抖着按下拨号键,声音紧绷如弦:“你好,木材清关公司吗?!”
“哎,对!福建的朋友,快说!”电话那头传来急促又略带沙哑的声音,仿佛对方也正被某种压力煎熬。
“印度的小叶紫檀,能清关吗?”他语速如连珠炮,每个字都像被火燎过般滚烫。
“小叶檀?现在根本不敢碰了!”对方瞬间警觉,声音陡然一紧。
“以前做过?”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,声音粗粝。
“做过!去年走了五六百吨!”对方的声音透出压抑的亢奋。
“为什么停了?”他攥紧手机,心跳如鼓。
“天津被扣了两柜货,价值两千多万!抓了十几个人!三月起全国严打,现在谁碰谁死!”对方的声音变得阴森。
他后背冷汗涔涔,声音却带着狠厉:“没濒危证,他们怎么敢报关?难道没‘喂’海关?!”
“‘喂’?黑钱肯定塞了!海关这潭水,不撒血本谁给你趟?但听说那群蠢货分赃不均,自己人反水捅到总局,现在连根毛都别想摸!”对方恨恨地啐了一口。
“狗日的蛀虫!害我们全玩完!”亦嘉咬着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现在到底有没有办法?我在印度订了三十吨货,货柜已经在码头晒了半个月了,再拖下去利息都能吃人!”
“三十吨?你疯了吧!”对方倒抽一口冷气,“印度那边两个月前就禁运了,你怎么可能订到这么多?!”
“印度海关我砸了重金!他们现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要收货方能接收,我的货便能出关!”他在瞎编,人还没去印度哪来的三十吨货,只是在探听虚实而已,套路报关公司,“可现在国内清关没门路,我他妈的就像被吊在半空,上不去下不来!”
“印度能放行的话……”对方的声音突然压低,“试试DHL、TNT拆散寄!蚂蚁搬家式分批送,每次一两百公斤。香港是自由港,先到香港再想办法!”
“猴年马月才能凑齐三十吨?!次数多了必被稽查!以前寄成品的现在全被盯死了,连快递柜都被翻个底朝天!”他嘶吼着,喉咙里泛起血腥味,对这个不太聪明的提议嗤之以鼻。
“等等!我请示老板,可能有‘野路子’!”对方突然挂断,电话里只剩刺耳的忙音。亦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,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。窗外,闷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