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无涯动了。

他整个人离地半尺，左臂彻底变成一只扭曲的巨爪，表面血纹翻滚，像是无数条虫子在皮下爬行。那爪子一抬，地面直接炸开三道裂口，黑气顺着缝隙喷涌而出，带着一股腐烂的气息。

邱云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他赶紧把剑插进地里稳住身体，手臂还在发麻。刚才那一撞，震得他五脏都像移了位。

阿芜单膝跪地，一只手撑着地面。她脸色发白，额头全是冷汗。刚才强行引导神脉之力，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极限。

“还能站吗？”邱云侧头问。

“能。”她咬牙站起来，手指微微发抖，“你呢？”

“死不了。”他拔出剑，盯着血无涯，“就是这破剑快不行了。”

剑身上布满裂痕，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内里的金属纹理。只要再用力一次，估计就得断。

血无涯发出一声低吼，巨爪猛然挥下。一道血浪冲天而起，裹着尖锐的嘶叫，直扑两人面门。

邱云反应极快，立刻运转《幽冥步》向旁边闪去。可这次血浪速度太快，他只躲开一半，衣袖还是被擦中，瞬间焦黑卷曲，像是被火烧过。

他甩了甩手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阿芜站在原地没动。她双手迅速结印，一层冰膜在身前成型。血浪撞上冰层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，边缘开始冒烟融化。

“撑不住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太猛了。”

“那就别撑。”邱云忽然把剑往地上一插，“换招。”

阿芜愣了一下。

“你记得上次在矿洞，咱俩合力推那块落石吗？”

“记得。”

“那时候你就在我右边，现在也一样。”他转头看她，“听我喊‘三’，你就把灵力灌进去。”

阿芜点头。

邱云深吸一口气，左手按住剑柄，右手贴在剑脊上。他闭上眼，开始调动体内的龙脉之气。南陵王族的血脉在他经脉里奔腾，金色的气流从丹田涌向手臂。

阿芜也闭上了眼。她指尖泛起蓝光，缓缓放在剑格处。玄阴灵体的力量顺着接触点流入剑身，寒意蔓延，剑刃表面凝出一层薄霜。

两股力量在剑中断裂处交汇。

金与蓝交织，不是混合，而是缠绕。一圈又一圈，像两条蛇盘在一起。裂纹不再扩大，反而有愈合的趋势。

血无涯察觉到了异常。

他停在半空，巨爪悬在头顶，眼神变了。原本的杀意里多了一丝警惕。

“你们……在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