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化，但他一时难以参透其中玄机。

次日辰时，柳惊澜与李凝素分头前往大慈恩寺。柳惊澜登上寺塔，而李凝素则混入香客中，在塔下策应。

大慈恩寺塔高七层，登临可俯瞰大半长安城。柳惊澜缓步而上，每一步都警惕地感知着四周动静。塔内香烟缭绕，诵经声不绝于耳，看似平静如常。

然而当他登上塔顶时，却发现空无一人。正当他心生警惕时，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：“柳公子果然守信。”

柳惊澜猛然转身，只见一个披着袈裟的僧人从阴影中走出，正是昨日那名“醉酒”的老者。此刻他目光清明，步伐稳健，全无昨日的醉态。

“阁下是何人？”柳惊澜手按刀柄，警惕地问道。

“贫僧法号玄明，乃霍青老友。”僧人合十道，“霍匠人目前安全，但他不便现身。长安局势有变，他让我转告公子，原定计划已不可行。”

玄明告诉柳惊澜，杨复恭已完全掌控了京城防务，连皇帝的亲军金吾卫也大多被替换。更令人心惊的是，三钱堂的势力已渗透到朝堂各个角落，连宰相李德裕的府邸也被严密监视。

“霍匠人发现了三钱堂的一个秘密据点，就在东市的波斯邸店。”玄明低声道，“那里藏有三钱堂与吐蕃往来的密信，若能取得，或可扳倒杨复恭。”

就在这时，塔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玄明脸色一变：“有埋伏！从这边走！”他推开一扇暗门，露出一条向下的密道。

柳惊澜与玄明迅速从密道撤离，与塔下的李凝素会合。然而他们刚出密道，就被一队黑衣人拦住去路。这些黑衣人手臂上都有三钱堂的标记，出手狠辣，显然是专业的杀手。

激战中，玄明为掩护柳惊澜，身中数刀，奄奄一息。临终前，他将一枚青铜钥匙塞入柳惊澜手中：“这是...霍匠人存放在我这里的...波斯邸店...货箱...”

带着玄明用生命换来的钥匙，柳惊澜与李凝素仓皇逃离。长安街巷纵横，他们凭借灵活的身手，勉强甩开追兵，躲入一处废弃的宅院。

“三钱堂如何得知我们的行踪？”李凝素为柳惊澜包扎手臂的伤口，眉头紧锁，“除非...霍匠人身边有内奸。”

柳惊澜沉默不语。他取出那枚青铜钥匙，在月光下仔细端详。钥匙造型奇特，柄部刻着一只狼头图案，与吐蕃黑鹰部的印记有七分相似。

“今夜我们去东市。”柳惊澜沉声道，“无论如何，必须拿到那些密信。”

子时，东市早已宵禁，唯有巡夜金吾卫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