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暗流独行(1 / 3)

塞北的晨光刺破云层,照亮了受降城头剧烈抖动的“柳”字大旗。节度使府衙内,柳惊澜面对长安来的八百里加急军文,神色平静。

宣旨宦官的声音尖利刺耳,字字如刀:“……朔方军防务松懈,致屯田被焚,着即卸去柳惊澜权知朔方军务之职,交出兵符,即刻返京听勘!”

张诚按刀的手青筋暴起,却被柳惊澜一个眼神制止。

“末将,领旨。”柳惊澜解下兵符,双手奉上。动作从容,仿佛交出的不是朔方兵权,而是无关紧要的物事。

宦官眼底闪过诧异,随即堆起假笑:“柳校尉深明大义。咱家离京时,杨枢密特意嘱咐,望校尉好生配合,莫要……自误。”

“不劳费心。”柳惊澜目光扫过堂下众将,见刘昂等人眼眶泛红,几欲发作,他微微摇头,随即转身,“张诚,收拾行装,我们走。”

走出节度使府时,柳惊澜手中只剩下一柄随身的横刀。身后是刚刚执掌数日、尚未坐热的帅府,前方是吉凶未卜的长安。阳光将他孤身只影拉得细长,步伐却未见丝毫迟疑。

受降城西,一处不起眼的民宅内,柳惊澜卸下甲胄,换上一身青布衣衫。张诚忍不住低吼:“少将军!难道就这么算了?那屯田分明是……”

“是阴谋,你我皆知。”柳惊澜打断他,眸色深沉,“但圣旨已下,杨复恭等的就是我们抗命不遵,好坐实罪名。”

他铺开一张简陋的朔方地图,指尖点向新受降城屯田区:“袭击屯田的‘朔方军’,用的是制式军械,身形与我相似。此举一石二鸟,既能断我粮草,又能嫁祸于我,更坐实我‘防务松懈’之罪。”

“可知道我们军中弓弩状况,并能仿制粮草袋的,绝非外人。”张诚醒悟。

“不错。军中、乃至朔州刺史府内,都有内应。”柳惊澜沉吟,“李文忠昨夜辞行前,除了明面上的信,可还留下什么?”

张诚一愣,忙从怀中取出一枚不起眼的铁牌:“李校尉说,若遇急事,可持此牌到城南‘永盛’车马行寻一个叫老何的人。”

永盛车马行后院,马粪与草料的气味混杂。掌柜老何是个瘸腿中年人,看过铁牌,浑浊的眼睛打量柳惊澜:“客官要运货?往南往北?”

“往北,运点草料,救急。”柳惊澜道。这是李文忠约定的暗语。

老何神色不变,引二人进入地窖。地窖下竟别有洞天,数个精干汉子正在整理信鸽、抄录文书。

“北边刚传回的消息,”老何递上一张纸条,“袭击屯田的那伙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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