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未亮,地底的空气仍带着昨夜残留的阴冷。我站在石道入口,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,清瑶就在我身后半步。我们都没说话,但彼此都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。昨夜那根升起的石柱、翻涌的黑气、脑海中的警告声——都不是幻觉。它还在下面,等着我们。
我从袖中取出一张新的符纸,比昨日那张更薄,边缘泛着淡淡的金纹。这是用系统点化的最后一张隐息符,能遮掩气息一个时辰。我将它撕成两半,递给清瑶一半。她接过,贴在胸口,动作比昨夜利落了些。
“跟紧。”我说,“别碰任何东西。”
她点头。
我抬手一掌按在地面,引动地脉浅层灵气,重新开辟出一条下行通道。泥土缓缓分开,露出向下的斜坡。脚底传来湿冷的触感,越往下,空气越滞涩,呼吸也变得沉重。约莫半柱香后,眼前豁然一暗。
我们回到了那间石室。
石柱已经完全升起,高出地面三尺,表面符文扭曲如蛇,黑气缠绕其上,缓缓流转。地面黑砖缝隙中仍有灰雾渗出,但不像昨夜那样疯狂涌动。整间石室安静得诡异,仿佛刚才的震动从未发生。
“它在休眠。”我低声说。
清瑶屏住呼吸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昨夜它反击得太快,像是被惊醒的守门犬。”我盯着石柱底部,“可现在没动静,说明它有自己的节奏。午时阳气最盛时它才活跃,其余时间靠地脉震动充能,维持运转。这是阵法,不是活物。”
她咬了咬嘴唇:“那……我们现在动手?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闭上眼,将神识沉入地主系统的界面。百里领地的龙脉脉络在识海中铺展,金光如河网流动。药田下方这一块依旧模糊,像被墨汁滴过,轮廓不清。但我发现,这团模糊并非静止,而是随着某种规律轻微起伏,频率与石柱上的黑气波动一致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我睁开眼,“它不是屏蔽我的感知,是在模仿地脉节律,把自己伪装成天然支流。难怪一开始查不出来。”
我蹲下身,从地上捻起一点黑粉,放在鼻下一嗅。依旧无味,但指尖传来一丝极细微的震颤,像是有东西在底下轻轻跳动。我把残破的蕴灵石贴在石柱基座,石头表面立刻泛起一层灰蒙蒙的光,随即开始跳动,频率与昨夜测灵台记录的异常波动完全一致。
“蚀灵阴阵。”我低声道,“专吸灵草生机,转为魔气。手法阴毒,但不张扬,只为耗损资源,不求速胜。”
清瑶皱眉:“谁会这么做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