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掌心还贴着地面,血线未干,那股压迫感却已退去大半。头顶金网不再暴涨,只是微微颤动,像被风吹皱的水面。玄风靠着岩壁喘气,剑尖插进地缝,指节还在发抖,但眼神没散。
“还能撑住?”我低声问。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嘴角裂开一道口子,渗出血丝,却笑了:“死不了。”
我没再说话,只把呼吸放慢。体内灵力几乎耗尽,经脉空荡荡的,但神识还稳。我闭上眼,顺着刚才那股节奏,一点点将气息重新送入地底。血线开始泛光,不再是黑紫色,而是透出淡淡的金意。这感觉熟悉——当初立契时,就是这般与龙核共鸣。
地脉震了一下,不是攻击,像是回应。
玄风察觉到异样,立刻用剑在地面划了个圈,剑锋带起一缕火光,沿着支脉纹路扫过去。躁动的地气被这一引,竟顺着他划出的轨迹流回主脉。他动作很轻,不敢用力,但每一下都踩在节点上。
“你早知道怎么导流?”我睁眼看他。
“游历的时候见过类似阵法。”他咳了一声,抹掉唇边血迹,“封而不杀,多半是防外人夺脉。这种禁制,认主不认力。”
我点头。难怪硬冲不行,它根本不跟你打,只验身份。我们刚才那一通乱撞,反倒让它起了疑心。
现在不同了。我让心跳跟着地脉走,呼吸也调成最初建领地时的样子。那一夜我在山口画界,血染青石,系统认主,天地无声。那种感觉回来了——不是征服,是归属。
掌下传来温热,像有东西在轻轻推我的手。系统古卷依旧灰暗,没有提示,可我能感觉到,进度条在动。极慢,但确实在前移。
“成了。”我说。
玄风松了口气,肩头一塌,整个人往下滑了半寸。但他没倒,反而把剑横过来,拄在地上,撑住身体。
“你说……咱们四个刚才那一套,它是不是真怕了?”
“不是怕。”我摇头,“是搞不清状况。它原本以为这片地荒废多年,结果突然冒出个主人,接着又来三个帮手一起护阵,力量来源还不一样。它判断不了谁才是正主,只能先退一步。”
他咧嘴:“所以咱们赢在人多?”
“赢在它不敢赌。”我慢慢把手抬起来,血线断开,地面嗡鸣一声,却没有反弹。金网黯下去一截,中央那巨眼缓缓闭合,最后只剩一道细缝,像是在观望。
玄风试着动了动腿,发现能站稳,便一脚踢开碎石,走到我旁边蹲下。“接下来呢?就这么等着它自己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