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”
“所以他还不知道,自己已经被盯上了。”
“是。”帝俊轻声道,“这就是最大的破绽——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,其实早就暴露了。”
殿内烛火微微晃了一下。
谋士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外,手中多了几份新整理的卷宗。他没立刻进来,只在台阶下静静等候。
帝俊睁开眼:“拿过来。”
谋士趋步上前,将卷宗放在玉案之上。最上面一份写着《西南三十六荒域近五年灵材交易流向分析》,第二份是《魔修残部撤离路径与补给点关联图》,第三份则是一张空白舆图,仅用朱砂圈出了三个区域。
“这三个地方,”谋士指着舆图,“是魔修可能藏身的中转站。它们不在林羽领地范围内,但距离均不超过三百里,且均有地下灵脉连接迹象。”
帝俊盯着那三个红圈看了许久,忽然问:“如果我们现在断了其中一个,会怎样?”
“若断其补给,魔修必乱。但他们也可能因此彻底倒向林羽,联手抗敌。”
“那就不断。”帝俊嘴角微扬,“反而可以推一把——让他们觉得安全,继续往那边运东西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借魔修之手,把他引出来?”
“不急。”帝俊合上卷宗,“先养着。等他哪天需要更多资源,自然会伸手。到那时,我们就能看清他的胃口有多大,野心有多深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栏杆前再次仰望星空。星辰密布,秩序井然,仿佛昨夜那场偏移从未发生。
“传令下去,所有与西南相关的事务,列为最高机密。任何人不得擅自调动兵力,不得私自侦察,违者以叛族论处。”
“是。”东皇太一抱拳。
“还有,”帝俊转身,目光扫过两人,“从今日起,每日子时,我要看到最新的推演结果。无论是星象、气运还是情报,凡与此人有关者,一律呈报。”
谋士低头应诺。
帝俊最后看了一眼西南方向,袖袍一拂,星宫偏殿的灯火骤然熄灭。唯有玉阶之上,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余温。
东皇太一站在原地未动,掌心的东皇钟早已归于沉寂。他望着那片黑暗,仿佛还能听见远方某处,有人正在一笔一划勾勒防线。
谋士抱着卷宗缓缓退下,脚步踏在石阶上,轻如落叶。
星宫之内,再无一人言语。
帝俊端坐于高位,星图收于袖中,目光沉静望向西南方向,未发一令,未动一兵,然眉宇间已有决断凝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