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星域的偏移持续了三刻钟,随后归于平静。帝俊站在星宫偏殿的玉阶之上,指尖轻抚过悬浮于空中的周天星盘。星盘表面泛起微光,七颗主星的位置缓缓重叠、校准,最终定格在西南方向一处不起眼的节点上。
“不是天象乱动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殿内原本低垂头颅的妖族谋士抬起了眼,“是有人动了气运根脉。”
东皇太一立于其侧,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口赤红古钟,钟身纹路隐现血丝,此刻正微微震颤。他闭目片刻,睁开时眸中闪过一道金芒:“东皇钟感应到了——那地方有灵力回流的痕迹,像是大战刚歇,地脉未稳。”
“魔修败退,恰在此时。”帝俊缓缓收回手,星盘沉入玉阶下方的凹槽,“他们撤得太整齐,不像溃散,倒像是……被赶出去的。”
谋士上前半步,双手捧着一卷竹简:“启禀帝君,近三日探报已整理完毕。魔修西遁路线呈弧形绕开我族哨岗,伤员极少,兵器残片多为刻意遗落。另据边境巡卫回报,林羽领地周边三年来灵脉波动曲线异常平稳,远超同级荒原区域,似有阵法长期维系。”
帝俊没接话,只是踱步至殿前栏杆处。夜风拂面,吹不动他金袍上的流苏。他望向西南,目光仿佛穿透层层云雾,落在那片尚未标记于妖族舆图的荒原上。
“一个能逼退魔修、藏得住地脉、还能扰动星轨的人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们之前竟从未听说过。”
东皇太一握紧了钟柄:“要不要派兵去查?”
“查不到。”帝俊摇头,“若真有这般手段,寻常斥候靠近百里就会被察觉。你忘了上次派去的三支暗影队?连个回音都没有。”
谋士低头翻动竹简:“属下以为,此事需从两处考量。一是是否可联魔共进——魔修虽败,但根基尚存,若能说服其回头夹击,或可借力破局;二是若独自行事,则须筹备更强阵势,单靠突袭恐难奏效。”
“联魔?”东皇太一冷笑一声,“那些阴沟里的东西,连自己人都敢出卖,今日结盟,明日就能把我们的布防图卖给谁。”
“但也不能放任不管。”谋士坚持道,“此人若再成长三年,等其领地连成一片,气运自成循环,届时便是另一个巫族。”
殿内一时寂静。
帝俊重新坐回主位,手指轻轻敲击扶手。玉阶之下,灯火映照着谋士手中的简册,纸页边缘已被摩挲得发白。
“你说他藏得好。”帝俊忽然问,“那他是怎么被魔修找到的?”
谋士一顿:“这……属下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