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北边吹来,带着焦土味和一丝腥气。天还没亮,但黑暗里已布满杀机。
我盯着那张重新稳固的符网,双臂因持续施法而微微发抖。阵法还在撑,但已经摇摇欲坠。主核表面的裂纹比刚才多了两道,灵光暗得几乎要熄。再这样下去,不用他们攻进来,大阵自己就会崩。
不能再硬扛了。
我松开手,指尖在主核边缘划过一道浅痕,借着反震之力稳住身形。额头的汗滑进眼角,火辣辣地疼。神识像被撕碎了一样,每一寸都在叫嚣着停手。可我知道,现在一停,所有人就都完了。
闭上眼,把所有感知沉入地脉节点。系统界面在识海中展开,全域数据滚动刷新。西北三十里外的能量三角依旧稳定运转,每三次脉动后有短暂回缩——就是这个间隙,不到一息的时间,是它们调整频率的空档。
不是没有破绽,是我们抓不住。
我咬破舌尖,血腥味冲上喉咙。靠这一激,神识勉强聚拢。这一次不模拟全阵运行,只锁定西北方最薄弱的那根灵流支路,逆向推演它的扭曲轨迹。一遍、两遍……第七次,我终于看清了:每次符网脉动,都会先压低半拍,再猛然上提。那个低点,就是静频窗口。
睁开眼时,我已经有了主意。
左手按回主核,右手结印于胸前。灵力不再往外泄,而是全部收束成一股细线,压缩到极致。经脉像是要炸开,但我没停下。这股力必须精准,快慢都不行。
等到了第七次脉动来临前的一瞬,我猛地将那道压缩到极点的静频波打入主核共振点。
嗡——
整个平台轻震了一下。主核内部的灵流突然一顿,原本逆旋的五行气流出现一个极其短暂的顺接口。就在这不到半息的时间里,我立刻调动残存权限,重设三处关键节点的导向参数。灵气重新归位,主核光芒微弱地跳了一下,稳住了。
成了。阵法活了半口气。
我靠着阵柱喘息,胸口起伏剧烈。但这只是开始。他们不会给我喘息的机会。
果然,空中那张符网晃了晃,随即加快了脉动节奏。它察觉到了异常,正在强行提速压制。地脉频率又开始偏移,数值从0.5分迅速爬升至0.9分。西南角一处节点红光闪了两下,即将失联。
“不能再等。”我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抬手捏碎一枚传讯玉符,声音通过阵法扩散出去:“玄风,主力方向交给你,游斗牵制,别让他们靠近阵基!洛璃,启动辅助阵台,释放清心咒印;清瑶,准备木系符文,前线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