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滴还在瓦片上敲着,一声接一声,不急不缓。妖庭深处却无半点湿意,唯有烛火在铜兽口中摇曳,映得殿壁上的星图忽明忽暗。大殿高台之上,帝俊端坐主位,指尖轻叩王座扶手,目光落在身前悬浮的一枚玉简上。那玉简正缓缓旋转,其内浮现出一片模糊的地形轮廓——正是林羽领地西北外围百丈区域的地脉走势。
东皇太一立于阶下,双手抱胸,眉头紧锁。他身后站着几名妖将,皆低垂着头,气氛沉闷如铁。
“三日前第一次试探,震动轻微,阵法未动。”帝俊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殿外风声,“昨日第二次,间隔缩短,护界光幕自行调整频率,将扰动反弹。今日凌晨第三次,几乎同时响应,反应快了近半息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扫视下方:“是谁在查这事?”
一名身穿青袍的老妖越众而出,躬身道:“回陛下,是臣派了两名地行妖潜入地下三百丈,以‘引脉针’轻触龙脉节点,模拟外力干扰。他们只敢碰一下就撤,否则神识会被反噬灼伤。”
“结果呢?”东皇太一冷声问。
“阵法像是活的。”老妖低声说,“它不单守,还会学。每一次扰动后,它的防御节奏就变一次,越来越难摸清规律。”
殿中静了一瞬。
东皇太一站起身,一步踏上台阶:“那就别试了!直接砸开便是!我持东皇钟,从天而降,震碎主阵柱,看它还能不能呼吸!”
“你砸得开吗?”一个声音忽然从偏殿阴影里传来。
众人侧目。
那是个身形瘦削的妖族谋士,披着灰褐色长袍,面容藏在兜帽之下,只露出半截苍白的下巴。他缓步走出,脚步无声,仿佛踩在虚空夹缝中。
帝俊没有阻止他上前。
“上次强攻,折了七名太乙金仙。”谋士站在大殿中央,缓缓抬头,兜帽阴影下,一双眼睛泛着幽绿的光,“你们以为林羽那阵法只是靠地脉支撑?错了。它是有主的——那个人,能感知每一寸土地的波动。你打哪里,他就知道是谁、从哪来、用了什么手段。正面破阵,等于送死。”
东皇太一怒极反笑:“那你倒是说,怎么破?躲着不敢打?还是跪下去求他放我们一条路?”
谋士不动声色,只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罗盘。盘面布满裂纹,中央嵌着一颗暗红色晶石,表面浮现出极其微弱的波纹,如同心跳。
“这是‘测脉仪’,能感应百里内龙脉频率变化。”他说,“我已用它记录了过去三天地脉被扰动时的震荡曲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