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厅的烛火还在烧,灯芯噼啪响了一声。我坐在主位上,手指按在摊开的阵图边缘,那处丙七分支交汇点已被红笔圈出,墨迹未干。洛璃站在我左后方,手里攥着一枚玉简,指尖微微发白,她没再说话,但目光始终没离开我的侧脸。玄风靠在门框边,剑柄拄地,眉头拧成一个结,刚才那股躁动还没散尽。清瑶伏在桌角,正用毛笔蘸朱砂重描西侧符纹的最后一笔,手腕轻抖,线条却稳。
“分段锁脉不是小事。”我说,“每一段隔离都要耗灵力,一旦启动,三日内无法中断。现在大家灵力都没满,伤也没好全,谁来撑这个局?”
玄风抬眼:“我可以。”
“你前臂经脉刚接上,强行运功会裂。”
“那就等?等他们再来砸一次?”
“不是等。”我盯着图上那圈红痕,“是先把底子扎牢。西谷有翻土痕迹,说明他们留了后手。我们现在冲出去,踩进陷阱里,连退路都没有。”
洛璃轻轻开口:“我也觉得该守。”
玄风张了张嘴,最终没再争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染过血的披风,慢慢松开了握剑的手。
清瑶放下笔,吹了吹纸上未干的朱砂:“我已经把预警符改成了三层嵌套式,反应能快半息。要是配合隐探阵,应该能在异动初起时就察觉。”
“很好。”我点头,“明天一早,先从南线开始布探阵。你跟医帐那边说一声,调两瓶固脉丹备用。”
她应了声,低头去收拾笔砚。
屋内安静下来。烛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,影子投在墙上,像几尊不动的雕像。窗外巡夜弟子的脚步声规律响起,一趟接一趟,没有停歇。我闭了闭眼,掌心贴住桌面,识海中系统界面静静展开,古卷上的“丙七”红线平稳闪烁,无波无澜。地脉仍在跳,节奏正常。至少现在,还稳得住。
就在这时,天光变了。
不是日出,也不是云移。是一道五彩的光自虚空中缓缓垂落,像是从极高之处洒下的晨曦,却又比晨曦更凝实。它无声无息地穿透屋顶,落在议事厅中央,地面石砖泛起微光,仿佛被唤醒。我们同时抬头,只见那光中走出一人。
她身着五彩长裙,发髻高挽,插着一根素净却不凡的簪子。面容温润,眉目如画,眼神清澈得像能照见人心。她一步步走来,足下不沾尘,衣袂飘动间,空气中浮起点点光尘,像是春风吹过花林时扬起的细瓣。
我猛地站起身,椅子向后滑出半尺。
“女娲……圣人?”
话音未落,洛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