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地底吹上来,带着铁锈和陈年尘土的味道。我踏过碎石堆,脚下踩到一块断裂的石碑,上面有个半毁的印记——弯月托星,正是帝俊部族的标记。他们来过,但没深入。这地方被封了太久,连空气都凝着死气。
我没有立刻进去。转身往回走,穿过三道雪脊,在背风岩洞里找到了玄风。他还躺在那里,盖着我留下的外袍,脸色比昨夜更白,嘴唇泛青。我把手探到他鼻下,呼吸微弱,但还在。从行囊取出清瑶配的护神香丸,掰开他牙关塞进去,又倒了点寒泉雾水顺下去。他喉头动了一下,眼皮颤了颤,没醒。
等了半个时辰,他终于睁眼,眼神先是空的,慢慢才聚焦在我脸上。“你……回来了?”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。
“没进去。”我说,“等你一起。”
他想坐起来,左肩刚一用力就皱眉咬牙,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。我按住他肩膀:“别动,伤口裂了。”
“不能让你一个人进。”他喘着说,“那种地方……我不放心。”
我没争。他知道我在想什么。我们之间不需要多话。我把担架拆了,把木杆绑成简易拐杖递给他。他撑着站起来,腿晃了一下,扶住岩壁稳住。我递过水囊,他喝了一口,吐出一口浊气,点点头:“能走。”
我们沿着塌陷盆地边缘绕行,避开正门那条直道。地面裂缝越来越多,有些深不见底,踩上去会发出空响。我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最近的裂口,等了五息才听见落地声。玄风盯着那黑窟窿看了会儿,低声说:“底下有风。”
我从行囊拿出望气镜,贴在眼前扫视地形。地下深处有灵气断续流动,方向朝北偏东,像是被什么东西截断了。空气中金属腥味越来越浓,走到一处斜坡时,脚下一滑,踩碎了一层薄壳。低头看,是凝固的黑色油状物,裂开的地方渗出暗红液体,碰到我的靴尖立刻冒起白烟。
玄风后退半步:“血锈?”
我点头。这是古战场才有的东西,活物血与寒铁矿融合千年形成的毒质,沾上就会腐肉蚀骨。难怪妖族不敢久留。我们改用灵石碎屑探路,每走十步抛一粒,看有没有机关触发。前五十步平安无事,直到第七块碎屑落进一道细缝,地面突然亮起一圈暗红色符文,紧接着三根铁刺从地下弹出,位置正好是刚才我站立的地方。
“禁制还活着。”玄风低声道。
我们放慢脚步,专挑岩石结实的地方落脚。途中遇到第一只寒铁妖兽,形如狼,通体漆黑,四爪是金属质地,眼睛泛着幽蓝光。它伏在断墙后,听到脚步声缓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