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顺着左肩往下流，布料吸饱了，颜色变深。我低着头，手指不动声色地压住伤口边缘，系统在识海里闪出一道提示：【轻微撕裂伤，持续失血中】。

那个拿笔的记录者盯着我的肩膀，眼神没动。

“你受伤了。”他说。

这不是问话，是试探。

我抬起眼，声音平稳：“破阵时擦了一下，不碍事。”

他没点头也没摇头，手里的竹简悬在半空，笔尖沾了墨，迟迟不落。“报上姓名。”

“林羽。”我说，“居无定所，行于天地之间。”

他眼皮抬了抬：“来历？”

“天机感应，为大势而来。”

他终于低头写下几个字，笔划很重。写完又抬头：“你们破的是外围禁制，三重封锁，一步未退，直接击碎阵核。寻常修士做不到。”

我坐着没动，肩上的痛感一阵阵往上窜。系统正缓慢抽取脚下百里内的龙脉之力，一丝丝补进经脉。这点恢复速度慢，但足够维持状态。

“若真想杀人，就不会站在这里说话。”我说，“既然来了，就该知道我们没有恶意。”

他嘴角微动，像是笑，又不是笑。“可你们也没有凭证。”

旁边的洛璃轻轻放下药囊，动作很轻，像怕惊扰什么。她开口时声音不高：“五彩石残片已经交出，那是女娲大神所赐。若连这点信物都不认，谈何共商大事？”

记录者没看她，目光仍钉在我脸上。

这时，之前那名年长使者从远处走来。风把他的深青长袍吹得贴在身上，胸前星纹一明一暗。他站在平台中央，扫了我们一眼，然后对记录者说：“问完了？”

“还差目的。”记录者答。

使者转向我：“你说为大势而来。那你告诉我，如今巫妖对峙，封神将启，你欲何为？”

我慢慢直起身，没有完全站起，只是让背脊挺直了些。肩上的血还在渗，但我不能露怯。

“我不为权，不为地盘。”我说，“洪荒劫起，生灵涂炭。我只求守住一方安宁，护住身边之人。若有志同道合者，愿联手抗劫，共度风雨。”

使者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你有靠山吗？”

这个问题来得快。

我迎着他视线：“我没有师门，没有宗族庇护。要说靠山……”我顿了顿，掌心朝下按在地面，系统瞬间调动龙脉共鸣，七根旗杆同时震颤，发出低鸣，“我所立之处，便是根基。”

旗杆晃了三下，停住。

周围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