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”!
而镜子外面,站着另一个自己。
一个穿着大理寺官服、神情冰冷漠然的柳青瑶。
她冷眼看着镜中的挣扎,嘴角带着一丝厌烦的弧度,轻轻喃喃着:“你们……太吵了。”
“噗!”
柳青瑶猛然从幻象中挣脱,一口心血喷涌而出,溅落在秦九娘惨白的脸上。
她踉跄了一下,却强撑着没有倒下。
在秦九娘惊恐的注视下,她嘴角的血迹旁,竟缓缓勾起一抹极淡、却冰冷刺骨的微笑。
“看到了吗?”她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种勘破真相的通透,“真正的‘污’,从来不是话语,不是罪孽……”
“是恐惧本身。”
“你害怕再次成为她们,所以你亲手杀了她们的记忆,杀了她们的声音。”
这句话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秦九娘双膝一软,彻底跪倒在泥水之中。
她像是疯了一样,双手在脸上一阵撕扯,竟生生撕下了那张早已与血肉粘连的冻伤面具!
面具之下,是一张同样布满疤痕,却因为常年不见天日而显得异常苍白的面孔。
泪水混合着血水,从她空洞的眼眶中汹涌而出。
“我……我也想叫一声娘……”她发出困兽般的哀鸣,声音破碎不堪,“可是……我已经忘了……忘了该怎么哭了……”
柳青瑶缓缓蹲下身,无视了她满身的污秽与鲜血,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她那只冰冷得像死人一样的手。
“那就现在学。”
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木牌,那是在锦衣卫残卷中找到的、属于第一个“十一号”的名字。
她将那枚木牌,轻轻放入了秦九娘冰冷的掌心。
上面用隽秀的楷书,工整地刻着三个字。
秦素娥。
就在秦九娘的指尖触碰到那三个字的瞬间,天地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被抽离了。
夜空之上,那轮被乌云遮蔽了数日的月亮,竟毫无征兆地挣脱了云层的束缚。
然而,它投下的,却不是清冷的银辉。
而是一片妖异的,宛如鲜血浸染过的,赤红之色!
一轮血月,高悬于天际!
废墟之上,成千上万片散落的寒镜残渣,在血月的光华下,同时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嗡鸣。
它们彼此共振,仿佛在回应这一声迟到了数十年的呼唤,又像是在为一场盛大的审判拉开序幕。
远处最高的城楼之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