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毁的,是秩序!
不是枷锁!”秦九娘的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,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怨毒与疯狂,“你以为你在救人?你只看到她们张开了嘴,却看不见她们脑子里滋生的毒!话越多,疯得越快!我娘,就是被那些长舌妇的闲言碎语逼死的!主母也是!你们这些会说话的女人……都该安静下来!”
她眼中那份癫狂的执念,竟比井底喷涌的黑气更加浓烈。
雨水混着泥污,从柳青瑶的面颊滑落,她却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。
她静静地望着秦九娘那张被冻伤疤痕切割得支离破碎的脸,像是透过那层狰狞的表皮,在看另一个深藏的灵魂。
“你舔过墙灰吗?”
忽然,柳青瑶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无形的针,精准地刺入了秦九娘狂乱的气焰之中。
秦九娘身形猛地一震。
“小霜说,那些用血和胆矾写在墙灰里的字,味道苦中带腥。”柳青瑶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案情,“你当年,是不是也尝过?”
秦九娘手中的银针筒,微不可查地偏了一寸。
那幽蓝的寒芒,在她骤然紧缩的瞳孔中轻轻晃动。
柳青瑶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她缓缓解开被雨水浸透的外袍,然后是中衣的系带,露出了白皙的左臂。
那截手臂上,赫然布满了数十个细密深陷的针孔,早已愈合成淡褐色的疤痕。
它们并非杂乱无章,而是精准地集中在几处关键的神经交汇之处。
“你也中过针。”柳青瑶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字字如锤,砸在秦九娘摇摇欲坠的防线上,“不是作为施刑者,而是第一个实验品。”
“不……你胡说!”秦九娘猛地踉跄后退,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纯粹的恐惧,那恐惧瞬间淹没了她的疯狂,“你怎么会知道……那是秘密……只有师父和我知道的秘密……”
柳青瑶垂下眼睑,那双洞悉生死的眸子仿佛穿透了时空。
“因为我在‘共感逆溯’时,不只看到了我母亲。”她轻声道,“我还看到了另一个女孩。一个穿着粗布衣的小丫头,在冰砚堂最深的那间密室里,被死死绑在总枢镜前,被迫看着别的女孩一个个失语,一个个变成冰冷的木偶。她咬破了嘴唇,血流了满口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——”
她抬起眼,目光如冰冷的利刃,直刺秦九娘的灵魂深处。
“那是你十岁那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