迹!
她们不是冰冷的数字,她们是活生生的人!
“查!”柳青瑶眼中燃起两簇复仇的烈焰,声音冷得像要结冰,“传所有文吏!连夜比对户部、礼部旧档!根据这些骸骨身上残留的衣物碎片、随身的零星配饰,给我一个一个地把她们的名字找回来!我要她们,堂堂正正地回到人间!”
一夜未眠,大理寺的灯火,燃到了天明。
终于,在堆积如山的前朝卷宗里,第一位死者的身份被核实了。
“林婉儿,年二十三,原礼部教坊司乐籍女官,因在御前献艺时奏错一音,被斥为‘秽语’,送入冰砚堂……”
当文吏颤抖着声音念出这段记录时,整个大理寺鸦雀无声。
当日午时,柳青瑶下令,在京城西市最显眼的公告栏前,设下祭台。
她没有穿官服,依旧一袭素衣,亲手将一块新立的木牌插在祭台中央,上书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:林婉儿。
没有繁琐的仪式,她只点燃三炷清香,亲自将那份尘封的卷宗,在香前焚烧。
“沉冤得雪,归名昭彰。亡者林婉儿,今名归正位,魂兮归来!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,传遍了整个死寂的街口。
围观的百姓们窃窃私语,对着那块陌生的木牌指指点点,神情里充满了疑惑与畏惧。
就在这时,人群外围,一个满头银发、衣衫褴褛的老妇人像是被雷击中一般,浑身剧震。
她拨开人群,步履蹒跚地冲到祭台前,死死盯着那块木牌,浑浊的老眼瞬间被泪水淹没。
“婉儿……婉儿……”她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触摸那块木牌,却又不敢,仿佛那上面带着烙铁般的高温。
突然,她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一把抱住木牌的底座,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:
“那是我闺女啊!是我闺女啊!他们说她不知廉耻,跟野男人跑了!我找了她十年,我以为她不要我这个娘了!原来……原来你一直在这儿啊!我的婉儿!”
哭声凄厉,闻者心碎。
全场瞬间死寂,所有的窃窃私语都消失了,只剩下那老妇人悲痛欲绝的哭声在空中回荡。
风卷起焚烧的纸灰,如漫天飞舞的黑蝶,为这场迟到了十年的葬礼默哀。
就在这悲恸达到顶点的时刻,一道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女声,从众人头顶响起。
“哭什么?一群蠢物。她们本就是口吐污言乱语的祸根,是这世间最肮脏的存在。话多的女人,迟早要遭天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