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所谓“替身”,远不止是危急关头的肉体替代,更是一种日复一日、消磨人心的灵魂代偿!
他们不仅要模仿他的身形步法,更要分担他的痛苦与煎熬,直到连旁观者都分不清真假。
就在这时,一个娇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。是阿雪。
她没有看柳青瑶,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,死死锁定在那个蹒跚而行的麻衣身影上。
她如一只敏锐的猎犬,鼻翼微微翕动,仿佛在捕捉空气中某种特定的气息。
忽然,阿雪秀眉紧蹙,脸上满是困惑与不安。
她快步潜行,借着人群的掩护,靠近到陆九洲身后不足三尺的距离,再一次用力地嗅了嗅。
“不对……”阿雪闪身回到柳青瑶身边,声音急切而肯定,“他身上没有雪松味了。”
雪松味,是陆九洲常年使用的特制熏香,用以遮盖锦衣卫身上无法避免的血腥气。
那是他独有的味道,如同他的影子。
柳青瑶心中警铃大作: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!”阿雪的眼神从未如此笃定,她压低声音,飞快地回忆道,“义父曾教我,真正的陆九洲,左耳后方有一道极细的旧疤,是少年时留下的。每逢极寒天气,那道疤痕便会因气血不畅而渗出细微的血珠。方才我离得近,看得分明,他耳后的疤痕干涸如死脉,没有半点生气!”
一句话,如惊雷炸响!
柳青瑶猛然想起,那晚在北镇抚司大堂,她全神贯注于衣物上的汗碱,竟忽略了对陆九洲本人的观察!
她立刻对程铁衣打了个手势,自己则转身疾步离去,目的地——太医院废墟!
是夜,月凉如水。
柳青瑶独自一人站在太医院残破的院落中,那株光秃秃的梅花树在夜风里投下嶙峋的影子。
她从怀中取出两块布片,一块是陆九洲那件飞鱼服的内衬角料,另一块,则是从“寒窑哭声案”废墟中找到的,属于林素娥的染血衣角。
借着清冷的月光,她将两块布片并排置于掌心,用随身携带的放大镜仔细比对。
很快,她发现了异常!
林素娥那块染血布片的边缘,布满了极其细微、几乎连成一片的刮痕,那绝不是一次性撕扯能造成的,而是长期用指甲反复抠划留下的痕迹。
再看陆九洲的内衬,虽有磨损,却光滑得多。
柳青瑶清楚地记得,陆九洲惯用左手执刀,为求稳准,他的指甲总是修剪得平整无损。
一个细节的差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