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砖黛瓦的皇城之上,风声呜咽,仿佛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蓄积力量。
察隐司的密室之内,烛火摇曳,将柳青瑶清冷的面容映照得明暗不定。
火盆中的炭火早已燃尽,只余下星星点点的余烬,一如她此刻心中被压抑的怒火。
小梅端来的温水尚有余温,她亲自将那七枚从漕帮舵主尸身上找到的蜡丸浸入其中,神情专注得仿佛一位正在雕琢传世珍宝的匠人。
封泥在温水中渐渐软化,被小梅用一根细长的银针小心翼翼地逐一揭开。
每一颗蜡丸之内,都藏着一小卷油黄色的纸张。
展开,上面的字迹如出一辙,皆是“嘉靖十三年九月廿七”。
正是萧厉满门被押赴西市刑场,血染长街的那一日。
柳青瑶的心重重一沉。
这绝非巧合。
她将七张黄纸并排铺开,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——每张纸的背面,都用暗红的血点,排列出了北斗七星的形状,只是每一张纸上,亮起的那颗“星”都不同,从天枢到瑶光,依次排列。
这是一种标记,更是一种宣告。
她盯着那熟悉的星图,脑海中猛然闪过陆远洲在昏迷中,带着无尽痛苦与恐惧的呓语:“师父……别杀他们……”
刹那间,一道电光划破了她脑中的迷雾!
这根本不是什么随机的江湖仇杀,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献祭!
凶手在复刻,在重演!
按照当年萧家行刑的顺序,逐一献上漕帮七舵主的性命!
“阿朱!”柳青瑶的声音骤然变得凌厉,“立刻调取漕帮七舵首所有命案现场的图录,我要最详尽的那种!尸体朝向、烙印位置、屋檐投影角度,分毫不差!”
命令一下,整个察隐司的文书库房立时灯火通明。
很快,一卷卷图录被送到了她的案前。
她将七组血淋淋的数据铺陈开来,亲自执笔,在一个巨大的时辰罗盘上进行比对、叠合。
当最后一笔落下,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规律赫然浮现于纸上:所有死者,皆死于“午时三刻日影最短”的那一瞬间!
他们的尸身无一例外,面朝北方——京城旧刑场的方向!
而他们胸口那个狰狞的“逆”字烙痕,其焦黑的深度,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递增节奏,仿佛一个生疏的刽子手,在试了两次刀后,第三次才用尽全力,烙下致命的印记!
“模拟行刑流程……”柳青瑶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她猛然醒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