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一刀斩断千年索(1 / 4)

察隐司设在扬州府衙后院的临时驻地,灯火彻夜未熄。

卷宗如山,每一页都浸透着血与泪。

柳青瑶端坐案前,神情专注而冰冷。

她的面前,摊开着所有拼图的碎片:《镇波录》上那三百个被抹去的名字;《生命轨迹图》上密密麻麻、戛然而止的红线;《鞭打热力图》中那片令人触目惊心的深红色区域;以及几十份画着红手印、记录着非人折磨的口供。

最中央,静静躺着一枚朱砂印——严世坤亲临地牢时,袍角蹭上的铁证。

陆远洲站在一旁,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在这些罪证间移动,仿佛一位将军在沙盘上部署着决战的兵力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

终于,柳青瑶抬起头,目光清冽如刀。

她取过一张雪白的宣纸,饱蘸浓墨,笔走龙蛇。

她不是在写字,她是在铸剑。

每一个字落下,都带着金石之声,带着三百亡魂的重量。

《请革两淮私狱疏》。

奏章之内,她未用任何华丽辞藻,只以最冷酷的逻辑,将所有证据串联成一条无法挣脱的锁链,牢牢锁向两淮盐政使司,锁向严世坤。

奏章之末,她以察隐司主事之名,提出三条石破天惊的新政建议:

其一,严禁天下地方官员,无论品级,私设监牢,违者以谋逆论处!

其二,建立全国囚犯登记与家属通报勘验制度,凡收押、转移、释放、死亡,皆需三日内文书通报原籍家属,杜绝人间蒸发!

其三,设立独立盐政巡查使,由察隐司司吏轮值,不受地方掣肘,直属都察院,专司巡查盐务弊案!

写完奏章,她并未立刻封缄。

而是命人取来数份副本,亲自抄录,送往内阁大学士府、六部尚书衙门,甚至通过特殊渠道,送了一份到天下读书人心中圣地——天下学宫。

每一份副本的题签上,都只有她亲笔写下的四个字,笔锋锐利,墨色如血:“此非例外,乃开端。”

这一手,直接将严世坤的退路彻底斩断。

他想将此事压在扬州,压在两淮,但柳青瑶却要将这颗脓疮,血淋淋地揭开在整个大乾王朝的眼前!

消息如风暴般传到严世坤耳中时,他捏碎了手中的琉璃盏。

奏章已发,走的是八百里加急的军驿通道,再无拦截可能。

更可怕的是,那些副本,像一把把尖刀,插进了京城最核心的权力圈层。

他知道,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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