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夜无眠。
柳青瑶指腹下的莲花玉佩,历经岁月打磨,温润依旧,却像是烙铁般灼烧着她的掌心。
那拼合处的细微裂痕,仿佛一道无法愈合的家族伤口,时刻提醒着她那场被尘封的血案。
她从怀中取出那支梅花簪,簪身冰冷,一如第一具婴尸早已冰凉的胸膛。
烛光下,她将簪尾凑近眼前,瞳孔骤然一缩。
那细如牛毛的雕刻纹路中,竟藏着两个蝇头小字和一个编号——壬三。
壬三……
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击中脑海!
她猛地翻开那三具婴尸的验尸格目,视线死死锁定在襁褓记录上。
第一具,柳字回纹暗绣金线。
第二具,柳字回文。
第三具,亦是柳字回文!
柳氏!
玉佩背面的“柳氏”二字与这三条无辜的生命,通过这诡异的纹路,被一条无形的血线牵连在了一起!
她抓起炭笔,在粗糙的麻纸上飞快勾画。
三名女婴,出生日期精准地相隔七日,不多不少。
她们的胎发乌黑浓密,指甲被修剪得圆润整齐,皮肤上甚至还有淡淡的奶香……这绝非寻常人家会抛弃的婴孩,分明是被人精心养护着,只为在某个特定的时刻,像祭品一样被夺去生命!
“不是弃婴……”她喉咙干涩,声音微不可闻,却字字如惊雷在心底炸响,“她们……是被‘选’出来的祭品!”
翌日晨光熹微,柳青瑶带着一身寒气,手持玉佩与梅花簪,径直闯入了顺天府的库房。
霉味与陈年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,她却无暇顾及,对着昏昏欲睡的掌簿老吏,声音清冽:“我要调阅近二十年来,所有涉及‘女婴失踪’与‘私产庶女’的卷宗。”
老吏抬起浑浊的眼皮,懒懒地摆了摆手:“姑娘说笑了,此等‘家宅隐秘’,上头有令,不予存档,免得污了老爷们的清誉。”
柳青瑶不与他废话,直接将那块拼合完整的莲花玉佩“啪”地一声轻放在案上。
玉石与老旧的梨花木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,也敲在了老吏的心上。
“若我告诉你,我可能姓柳,而二十年前的京城柳氏,早已满门抄斩。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那么这块宫中贵妃的贴身之物,又为何会出现在我手中?”
老吏的瞳孔在昏暗中猛地一缩,脸上的慵懒瞬间被惊惧取代。
他死死盯着那块玉佩,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