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蔓勒得掌心生疼,凌不语指甲嵌进粗粝藤条。
寒髓凝剂在血管里烧出火路,骨骼轻响清晰入耳——这具身体正透支最后力量。
下方雾中岩浆轰鸣渐响,如耳膜擂鼓。
“到了。”脚尖触地刹那,膝盖险些软倒。
抬眼望,熔窟比预想逼仄,岩壁渗暗红岩浆,地面汇细流,绕中央青铜祭坛蜿蜒成河。
九枚玉蝉在祭坛泛幽光,每一枚都与她怀中半枚碎玉纹路严丝合缝。
特工直觉窜起后颈刺痛。
半蹲下身,掌心贴最近岩浆流。
热感法运转——岩浆温度异常,祭坛旁竟比外围低三十度。
“果然。”扯一缕衣袖裹手,按祭坛边缘云雷纹,“用活人阳气反哺寒髓……这哪是控人阵法,分明是地脉输血的养料池。”
“凌姑娘好眼力。”
机关启动轰鸣惊得岩浆溅火星。
四壁铁栅缓缓升起,沈砚冰从阴影踱步而出,腰间金蝉令在火光下泛冷光。
他仍是大理寺少卿的清俊模样,眼底跳动的幽蓝却像淬毒的针:“玉衡阁等影核,等了三代。”
“影核?”凌不语抹嘴角血,冷笑溢出喉间,“你们拿活人当肥料,就为复活先帝那堆烂骨头?”
“错了。”沈砚冰指尖抚金蝉令,“我们要唤醒的,是被谢家兄弟封印的初代执火人。”他忽然笑,“你以为自己是天机阁死士?凌姑娘,你袖中半枚玉蝉里,藏着执火人的残魂。”
血在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凌不语瞳孔骤缩——前世特工训练最擅屏蔽情绪,此刻心脏却被攥紧。
猛地摸出青鸾塞的针谱残页,泛黄纸页在火光下展开,最后一页“逆脉引火图”刺得眼疼。
“逆脉……反冲。”咬破指尖,血珠绽在掌心,“那就让我这颗火种,烧了你们的梦。”
符印画完,一掌拍在最近玉蝉上。
心火窜入阵眼,寒髓尖啸骤起,整座熔窟震颤。
铁栅崩裂巨响里,沈砚冰被气浪掀飞撞岩壁,金蝉令摔在三步外。
“想跑?”正要扑向祭坛,后颈突痛。
谢兰止手指如铁钳扣她腕骨,呼吸喷在耳后,带铁锈味:“你说梅瓮里有真相……可我……”声音像碎瓷片,“不想再被骗了。”
凌不语反手将半枚碎玉蝉塞进他掌心。
“自己去查。”望他面具裂开的缝隙,看见那只眼睛里翻涌的红雾褪去,“但你现在杀我,就永远不知道——你哥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