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兆伟不敢看她们,低着头往前走,他知道,这些女人和他一样,都是被这片废土逼到绝路上的人,她们用自己的身体换一口饭吃,活得比谁都艰难。
他抬头望向内城的方向,只见内城的高楼大厦上,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,那是暖黄色的灯光,明亮又温暖,能照亮整个夜空。他甚至能隐约看到,内城的窗户里透出的人影,他们穿着干净的衣服,围坐在桌子旁,或许正在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。
而外城区,只有无尽的黑暗。只有垃圾堆旁的火光,还能带来一丝微弱的光亮,那是人们在燃烧破旧的衣服、腐烂的木头,想取暖,也想照亮翻找垃圾的路。
火光忽明忽暗,照出周围人的脸: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,眼神麻木,在垃圾堆里翻找着任何能吃的东西,一块发霉的面包,一根啃剩的骨头,甚至是一片没腐烂的菜叶。
有两个小孩为了一块发霉的馒头打了起来,一个小孩把另一个推倒在地,骑在他身上,拳头狠狠砸在对方的脸上。被打的小孩哭着反抗,却没人上前拉架。旁边的大人只是冷漠地看着,继续翻找自己的东西,在这片废土上,同情是最没用的东西,能活下去,才是最重要的。
徐兆伟走在这片黑暗里,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伸手摸了摸口袋,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10元面值的救世元,这是他这个月的薪水,也是他们一家三口的晚饭钱。父亲的风湿病又犯了,需要买止痛药,母亲的棉衣破了,需要买块布补一补,而他自己的鞋子,鞋底早就磨破了,脚趾头露在外面,冻得发疼。
今天执勤的时候,李疤脸偷偷跟他说,上面传了消息,下个月开始,他们这些外城安保的薪水要减半,说是要把钱省下来,维修受损的内城城墙,还要赔偿那些在袭击中“受了损失”的内城权贵。
“凭什么?”徐兆伟在心里嘶吼,“我们辛辛苦苦站岗,冒着生命危险和暴徒打架,赚的钱还不够糊口,现在还要减半?那些权贵们住着高楼,吃着山珍海味,凭什么要拿我们的钱去赔偿他们?”
他恨,恨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,恨那些残暴的内城卫队,更恨自己的懦弱和无能,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活越来越糟。
手电筒的光线彻底灭了,徐兆伟只能摸黑往前走。寒风刮在脸上,像刀子一样,可他却感觉不到疼,比起身体的疼痛,心里的绝望,更让他难以承受。他不知道,自己还能在这片吃人的废土里,撑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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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木谈判桌泛着油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