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被集火的弹雨吞没。

机枪的五十发弹箱转眼打空。子弹撞在厚重护盾上，迸溅出刺目的火花。副射手刚掀开机匣盖，一发子弹精准贯穿了他的脖颈。碗口大的血洞中，鲜血如喷泉般激射，染红了焦黑的土地。

路宇峰趴在掩体后面，望着那张年轻的面孔，瞬间怔住。这可怜的小伙子就倒在他身边不足两步远的地方，脖颈处的窟窿里鲜血喷涌，汩汩流淌在满是黑色污血的地面上，刺目惊心。

他伸出沾满鲜血的手，朝着路宇峰的方向，脸上凝固着恐惧与绝望。他想开口，却只吐出大团血沫，最终缓缓阖上双眼。

“奶奶的，死去吧！”

围墙岗哨里，一名负伤的士兵拖着被子弹扯出的肠子，强忍剧痛，抱紧一捆67式手榴弹，毫不犹豫地翻越矮墙，直直坠入敌群。

“轰！”

一声闷响炸开，红黑交织的血雾猛地升腾。王维军手下的乌合之众被这决死的阻拦彻底震慑。在这残酷的废土世界，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甘愿为缥缈希望赴死的“蠢货”，无法理解这信念与勇气。

同样，以生命阻拦他们的士兵们也满心困惑：曾经的手足同胞，何以沦落到相互屠戮、彼此折磨的境地？他们能忍受苦难，却无法承受希望泯灭后的沉沦。

撤离的车队已缓缓启程。此刻，偌大营地内仅剩路宇峰和两名幸存士兵，蜷身掩体后，静待最后时刻。路宇峰紧攥一枚82式手榴弹，而所有人的枪膛里，连一颗用于自决的子弹都空了。

“对不住各位，是我路宇峰害了大家，没能守住重建秩序的承诺。若有下辈子，盼能见着和平世界！我路宇峰做牛做马报答大家！”他声音里浸满愧疚与绝望。

对面那姑娘看着路宇峰手中的手榴弹，笑着哭出声来。她用布满死茧的粗糙双手，缓缓摘下头顶钢盔。若非置身战场手持枪械，无人会将这文静面庞与顽强士兵联系起来。若无那场该死的核战，此刻她或许正于大学校园里恣意挥洒青春。

“宇峰大哥！值了！我拉三个垫背的！谢你和晓鑫姐给了我们有尊严活着的机会！至少我证明了自己不是靠男人的花瓶！这就够了！待会儿我用钢盔护着脸，不想死得太难看！呵呵……”她声音带着洒脱，倔强直面死亡。

“妈的！这就到头了？要是有子弹，还能杀他个来回！不过也成，去了那边老子能拍胸脯说，这辈子虽短，可干过大事！草！来吧！”旁边的小伙子不甘地捶向墙壁，咬牙甩掉防弹衣，一把扯开领口，目光灼灼准备赴死。围墙上已现敌军身影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