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人开篇提及游击队欲侵犯叶琳娜之事，令张营长猛地一怔。他万没料到手下竟会如此见色起意。但往事已矣，猎人重提此事，既是警告，也是在提醒他收起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
“这……我确实不知情。但事情已经过去，我们能否开诚布公地谈一谈？”张营长艰难回应。

猎人没有答话，只是向后微退一步，让出了通道，这条通往大楼深处的路，正是前些日子让他寝食难安、誓要摧毁的目标。

猎人引张营长步入大厅中央。幸存下来的十余人个个紧握武器，身上伤痕累累，虽狼狈不堪，但他们的目光若化为利刃，张营长早已被碎尸万段。方才的对话他们听得真切，若非他以“放行”作为交换条件，此刻怒火中烧的众人恐怕早已按捺不住，将他当场击杀。

“嗯！好车！真是好车！当初还是我低估了你们，你们确实了不起，能穿越第一道辐射屏障区，是我小瞧你们了。现在看来，和你们停战的选择非常明智。”

张营长环视着被子弹几乎扫成废墟的一楼大厅，目光最终落回大厅中央那两辆高大威武的“剑齿虎”上，发出了由衷的赞叹。

“你编造谎言到底为了什么？我好奇这件事很久了，有必要吗？”

猎人没心思，也无意与张营长闲谈，开门见山地抛出了自己的问题。被问及此，张营长的脸色骤然一变，他扭过头直视猎人的眼睛，无奈地摇头道：

“要我说，你就是一把剑，注定只能劈砍杀人，永远成不了指挥别人的指挥棒。”

“没错，你说得对。我确实不擅长指挥很多人，最拿手的，就是把别人的脑袋套进准星然后扣下扳机。所以我才想知道，你这么做值得吗？”

张营长没料到猎人如此坦率地承认自己的不足，顿时放声大笑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
“好！很好！能大方承认不足非常好！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！你问我值不值得？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！值得！而且必须这么做！

这一切也是他们咎由自取！当初我预见到核战争可能爆发，竭尽全力向各单位推广防核知识，可他们永远敷衍了事，好像战争注定胜利，结局必定美好。核战爆发时，所有人都成了无头苍蝇，只有不到两万人躲进了掩体，其余绝大部分都死在了地面。

你能想象当人们知道外面的一切都被核弹摧毁时有多绝望吗？仅仅第一天晚上，自杀的就不下五百人！我是这些人里唯一能支撑他们的！我是景城的人防部部长！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骗他们吗？”

张营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