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记得,当时我们几个在景城,以一辆坦克、七名步兵组成作战单元,与无数支队伍一起和94军展开惨烈的攻防战。现在龟缩在原城的救世军,就是当年巅峰时能动员百万大军的94军军政府的残部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空洞,“我想不起来战友们大多是怎么死的,这段记忆像被挖空了。终末之战前,这片土地至少还有7亿幸存者,战后因为混乱、秩序崩塌、恶劣环境和优胜劣汰,现在或许只剩不到3亿人在废土上苟延残喘。”
“这场核战后的战争,摧毁了我们所有希望,带走了很多我珍惜的人,我的战友,还有我的爱人。”
说到这里,猎人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痛苦,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。尽管表面强装平静,眼里翻涌的悲痛、愤怒与不甘却无从掩饰,内心的哀伤早已将他彻底吞没。
叶琳娜看着低沉的猎人,心头泛起一阵酸楚。她放柔声音,小心翼翼地安慰:“如果回忆让你难受,就别想了,吃点东西,好好休息一下,好吗?”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春风,试图抚平猎人心头的创伤。
猎人皱紧眉头深吸一口气,目光直直落在叶琳娜脸上,那眼神让她有些无措。他一贯冷漠的眼底,第一次清晰地映出悲痛、愤怒与不甘。沉默良久,他嘴角挤出一丝苦涩的笑,低声自语:
“都过去了……这就是废土,没人能永远活着。”
猎人自己也说不清,为何会对叶琳娜倾吐这么多深埋心底的事。他撑着扶手起身,主动结束了谈话。望着他落寞的背影,叶琳娜有些不快,攥着衣角微微噘起嘴,懊恼自己破坏了方才融洽的氛围。
猎人坐到桌边,自顾自地压着子弹。弹匣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手指,鲜血渗出来,他却浑不在意,仿佛在借着这种疼痛宣泄情绪。
他把掩蔽所里所剩无几的物资都搬到车上,长期的消耗早已让这里近乎弹尽粮绝。
过去,这里曾堆满枪械弹药和战前物资,是自救军能向前线据点大量供应补给的中转站。
可如今,自救政府分裂多年,终末之战的结束,这些曾经唾手可得的补给变得日益稀缺,就连自救政府的广播信号,也早已中断不知多久。
忙碌了许久,猎人累得扔下最后一个压满的弹匣,随手抹掉手上的血迹。这时他才注意到,叶琳娜不知何时已在床上睡着了,她的身上没盖被子。
猎人担心地下车库内寒冷的气温让叶琳娜着凉,便蹑手蹑脚地走过去,生怕惊醒她。
凝视着叶琳娜恬静的睡颜,猎人怔了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