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混沌之母来了。

她落在老槐树下，走到望生面前，低头看着那颗种子。

“它在。”她轻声说。

望生点头：“在。”

混沌之母伸出手，轻轻触碰那颗种子。

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，注入种子体内。

种子上那片金色的花瓣，忽然亮了一下。

混沌之母的眼泪落下来。

“他在。”她喃喃道，“他还在。”

望生知道她说的是谁。

那个三万年前消散的人类，那颗金色的种子开出的花，现在也融在这颗唯一的种子里。

“你要走了吗？”他问。

混沌之母点头：“我要去等他。”

望生愣住了：“等他？他不是在这里吗？”

混沌之母摇头：“这里是他的意识。我要等的是他的人。”

她看向概念海深处，那里是她三万年前爱过的地方：

“我要去他消散的地方等。等有一天，他的意识开花结果，他的本体——也会回来。”

她最后看了一眼那颗种子，然后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，向概念海深处飞去。

消散前，她留下最后一句话：

“告诉它——我等到了。还会继续等。”

混沌之母走后，林见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站起身，走到望生面前。

“望生，”他说，“我也要走了。”

望生愣住了：“你？”

林见点头：“我是龙虎山守护者。我守了小彩虹十九年，守到她开花。现在，她在这颗种子里。我的使命完成了。”

他看向龙虎山的方向，那里有他的师门，有他的弟子，有他守了一辈子的地方：

“但龙虎山还需要守护者。新的人，需要有人教。”

望生问：“你要去教新人？”

林见笑了：“对。教他们怎么等，怎么守，怎么——像你一样。”

他拍了拍望生的肩膀：“你在这守着。我出去走走。等你的种子开花的时候，我会回来看。”

望生看着这个守了十九年种子的年轻人，看着他眼中的光，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林见转身，向山外走去。

走了几步，他忽然回头：

“对了，我姓林。林家的人，都会等。”

他笑了，那笑容里有林凡的洒脱，有苏雨柔的温柔，有所有林家守护者的传承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