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林望没有回藏经阁。她靠着老槐树,裹着薄毯,听望归讲门那边的故事。
讲他的文明如何学会“活着”。
讲星老如何从一个只会“存在”的意识,变成会笑、会思念、会等待的“人”。
讲那枚银灰与暗金的种子,在每一个艰难时刻,如何用它微弱的脉动告诉他——
“我在。”
“陪你。”
讲最后,所有人都学会了等待。
等待什么?
等待他回来?
等待他们自己变成更好的存在?
等待那个遥远的、叫地球的地方,有一枚银白与彩色的种子,正在等一个人回去教它说话?
林望静静听着。
月光洒在青石台上,洒在老槐树的枝叶间,洒在那两朵永开不败的花上。
“所以,”她问,“你这次回来,是暂时还是……”
望归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门没有关。我可以随时回去,也可以随时回来。”
“但种子说——”
他低头,看着掌心那两枚光芒交织的种子。
“他说,他想留在这儿。”
“陪你们。”
林望愣住了。
“它……不跟你走?”
“不跟。”
望归的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它说,它在这儿等了我四百二十六年。它喜欢上这儿了。”
“它说,这里的人会陪它说话,会给它打伞,会把它揣在怀里暖着。”
“它说,它想继续被陪着。”
林望的眼眶又湿了。
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银白与彩色的种子。
它轻轻跳了一下。
“你会陪我的,对吗?”
林望用力点头。
“会。”
“一直会。”
种子光芒明亮,像在笑。
望归看着她们,忽然觉得,这四百二十六年的等待,真的值了。
后半夜,望归独自坐在树下。
林望靠着树干睡着了,掌心还贴着那枚种子。月光洒在她苍老的脸上,平静,安详,像一幅画。
老槐树上,两朵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
望归看着它们,忽然开口。
“林凡。”
没有回应。
“苏雨柔。”
依然没有回应。
但他知道,他们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