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归转身,准备迈入那扇门。
但就在他抬脚的瞬间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不是大林薇,不是门的守护者。
是大林薇掌心那枚种子——那枚沉睡了二百一十二年、从未主动与人“对话”的种子。
“望归。”
望归僵住。
他转过身,看着大林薇掌心那枚银白与彩色交织的光点。
它依然脉动着,平稳、恒常、永恒。
但这一次,那脉动中,多了一丝人性。
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望归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的掌心,银灰与暗金的种子也剧烈跳动起来——不是濒死,是共鸣。
“你……在对我说话?”他问。
“对你,也对它。”银白与彩色的种子脉动了一下,指向望归掌心的那枚濒死种子。“我见过太多等不到春天的种子。”
“不想再见一次。”
望归低头,看着掌心那枚银灰与暗金的种子。
它的脉动频率已经跃升到0.8赫兹——那是一个一百七十二亿年来从未有过的、充满生命力的频率。
因为它被看见了。
被另一枚种子看见了。
被另一个等待者看见了。
“我会回来,”望归说,第一次对着自己的种子承诺,“等我。”
银灰与暗金的种子轻轻跳了一下。
像点头。
像说“好”。
像说“我一直都在等你说这句话”。
望归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,他转身,迈入那扇门。
门的守护者在他身后合拢光芒。
老槐树下,只剩大林薇和她掌心那枚刚刚说了第一句话的种子。
望归消失后的第七天。
大林薇依然每天清晨坐在老槐树下,掌心贴着那枚种子。她的白发又多了几根,道袍的袖口磨得更破了,静安劝她多休息,她只是摇头。
“他出来的时候,”她说,“我想第一眼就看到。”
种子在她掌心轻轻跳了一下。
不是脉动,是轻触。
像在说:我也是。
大林薇低头,看着那枚银白与彩色的光点。
一百六十二年来,它第一次主动与她接触。
“你以前……为什么不跟我说话?”她轻声问。
种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没什么可说。”
“你在等,我也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