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虎山,天师殿。
张天师已经一百三十余岁了。道门养生术让他依然能稳健行走,但须发皆白如终年不化的积雪。他端坐蒲团上,面前跪着十二个年轻弟子——这是他在平衡纪元收的第三批入室弟子。
“道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天地运行之规律。”大弟子答。
“平衡是什么?”
“混沌与秩序之中和。”二弟子答。
张天师摇头。
弟子们困惑。
他缓缓起身,走到殿门口,指向老槐树下那两朵花。
“道不是规律,是规律背后那份‘让规律成其为规律’的意志。平衡不是中和,是动态中求存的韧性。”
他转身,面对弟子们。
“林凡居士和苏雨柔居士,一生从未自称修行者。他们喝酒、说笑、骂人、耍贫,五百年没个正形。”
“但他们留下的那两朵花,开了五十一年。”
“这就是道。”
大弟子似有所悟:“师父,您说的道,是可以学的吗?”
“可以学,”张天师说,“但学不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不是知识,是活法。”
他挥了挥拂尘:“都去吧。明天开始,我不再是你们的师父了。”
弟子们大惊:“师父!”
“我叫你们‘去’,不是逐出师门,”张天师难得露出一丝微笑,“是叫你们去入世。去谈恋爱、去受挫折、去为生计奔波、去为理想失眠。五十年后,如果你们还想修道,回来,我把天师印传给你们。”
弟子们叩首离去。
张天师独自站在殿门口,望着老槐树的方向。
“林凡老友,”他轻声说,“你又赢了。”
“五百年前咱俩打赌,说入世修道还是出世修道哪个更能成道。我说出世清净,你说入世才是真修行。”
“现在我看那两朵花,开得比龙虎山任何灵植都好。”
“我输了。”
山风拂过,老槐树沙沙作响。
那两朵花轻轻摇曳,像在说:赌注呢?
张天师笑了,从袖中摸出一瓶二锅头,放在树下。
“记账上了,”他说,“等见面时一起结。”
倒计时:终章。
深夜,龙虎山。
艾琳独自坐在老槐树下。游客已散,弟子已归,连林嘉也带着小林薇下山休息了。
她八十三岁了,知道自己没有下一个五十年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