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上空,那道与林凡面容别无二致的虚影,缓缓降下。
每下降一尺,整座北京城的妖力就沸腾一分。万妖朝圣阵的紫色光晕如心脏般搏动,将这座古城三百年积累的人道气运、地脉龙气,疯狂抽取向虚影。
“容器?”
林凡死死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终末抗性符文在灵魂深处发出尖锐的警报——那不是共鸣,是排斥。是同类但不同源的两种存在,在本能地互相驱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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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叔祖!”张天师持剑低喝,“那到底是什么?!”
城隍法剑中,李文昌的神魂虚影剧烈波动:“那不是初代判官……是‘执念’!是初代判官在自封血脉、散尽力量时,被割裂出来的‘不甘与绝望’!它本该随着时间消散,但邵元节用篡改侧时之精粹,将它从历史中……‘打捞’了出来!”
邵元节。
林凡猛地转头,看向钦天监方向。
九层高塔顶端,那个紫袍道人正凌空虚立,手中托着那粒散发着不祥紫光的篡改侧时之精粹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得意,只有……虔诚。
“守墓人。”邵元节开口,声音平静而悠远,“贫道守护这道执念,已经等了整整五百年。等的就是今天——判官血脉第七十三代,林凡,你的身体,是这道执念最完美的容器。”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林凡咬牙问,“你也是道门中人,为何要助纣为虐?!”
“助纣为虐?”邵元节笑了,笑容里满是苦涩,“林凡,你真的以为,初代判官当年……是自愿牺牲的吗?”
他抬手,篡改侧精粹投射出一段影像。
那是林凡在时序圣殿看到过的场景——燃烧的天空,崩裂的大地,十二道恐怖身影围攻初代判官。但这一次,影像没有在判官自封血脉时结束,而是继续向前。
初代判官将判官笔插入心脏,血液化作光点散入时空。
但在他倒下前,其中一道围攻的身影——那是个笼罩在黑雾中、只露出猩红双眼的存在——走到了他面前。
黑雾中伸出一只手,按在初代判官的额头。
“你的计划,很有趣。”那存在的声音嘶哑而古老,“将反奇点分割成数万份,散入各个时间线的血脉后裔中,等他们自然成长、汇聚……确实能避开我的感知。”
初代判官瞳孔涣散,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但你算漏了一点。”黑雾存在继续说,“这些后裔……是有自由意志的。他们可以选择不成长,可以选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