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的海滩,暗紫色的天穹,死寂的墨色海面,以及悬浮于海上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的“里门”与源质。(⊙?⊙)
冰凉的海水舔舐着脚踝,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。我躺在粗糙的沙砾上,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撕裂般的疼痛。那些被石板强行铭刻下的“终末抗性”符文,如同烧灼后的疤痕,在灵魂深处散发着冰冷的钝痛,却也顽强地抵御着残留的终结侵蚀,维系着我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不至于彻底崩溃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身旁传来虚弱的咳嗽声。
是张天师。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,道袍破碎,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还残留着血痂。他艰难地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昏迷的艾尔娜、破碎的沙漏残骸、我手中布满裂痕的石板,最终定格在远处海面上那团旋转的灰雾和其中隐约的暗金色轮廓上。
“我们……还活着?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那东西……也被带出来了?”
我微微点头,喉咙干涩,发不出声音。
艾尔娜也在这时呻吟一声,缓缓苏醒。她的情况同样糟糕,北欧符文战甲破损严重,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被时空乱流和终结气息擦伤的痕迹,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疲惫与警惕。她第一时间握紧了身边的断矛(只剩下半截),看到我们和远处的“门”后,明显松了口气,但随即又紧绷起来。
“这是哪里?”艾尔娜的声音带着战士本能的警觉,“不像百慕大……没有那种强烈的时空错乱感,但……感觉很怪。”
的确。这里虽然诡异(暗紫色天空,死寂海面),但时空结构似乎相对“稳定”,没有百慕大核心区那种让人发疯的错乱感。空气凝滞,灵气(或者说能量)稀薄得可怜,仿佛一片被遗忘的、能量近乎枯竭的“死地”。
“先检查伤势,恢复体力。”张天师沉声道,尽管他自己也摇摇欲坠。他艰难地从怀中掏出几颗仅存的、颜色黯淡的丹药,自己吞下一颗,将另外两颗递给我和艾尔娜。
丹药入腹,化作微弱的暖流,稍稍缓解了身体的剧痛和空虚感,但杯水车薪。
我们三人相互搀扶着,在远离海水的高处找了块相对平坦的礁石坐下,各自调息。张天师闭目运转残存的道家心法,艾尔娜低声吟唱古老的卢恩歌谣,汲取着空气中微薄的自然能量。我则尝试沟通体内沉寂的判官血脉和几乎枯竭的灵力,效果微乎其微。
伤势太重了,尤其是灵魂层面的创伤和“终末抗性”符文带来的负担。没有长时间的静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