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林轩喝得有些多，靠在椅背上，望着那满树梅花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
“陈师弟，你说，人活着，到底图个什么？”

陈逍看着他，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图个心安。”

林轩愣住，随即笑了：“心安？这世道，哪有心安的时候？”

陈逍也笑了：“所以才要图。”

林轩想了想，点了点头：“也是。”

两人沉默地喝茶，听着风声。远处，传来几声犬吠，很快又归于沉寂。月光如水，洒在院中，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银色的光辉之中。

“林师兄，”陈逍忽然道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以后的路，该怎么走？”

林轩看着他，咧嘴一笑：“跟着你走啊。”

陈逍摇头：“我是说，你自己的路。”

林轩愣住。他放下酒杯，望着那漫天的星光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说实话，我没想过。”他的声音变得很轻，“从北域回来，我就一直跟着你。你去哪儿，我就去哪儿。你做什么，我就做什么。从来没想过，自己该做什么。”

他顿了顿，忽然笑了。

“但我想，只要跟着你，总会有事做的。对吧？”

陈逍看着他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林轩总是这样，大大咧咧，什么都不在乎，但心里什么都明白。他知道，陈逍不会一直留在宗门，不会一直安于平淡。他知道，陈逍总有一天会再次出发。他只是想跟着，一起走。

“对。”陈逍道，“总会有事做的。”

两人碰杯，一饮而尽。

……

第二天清晨，陈逍去了一趟青云峰。

明真子依旧坐在石殿中，手中捧着竹简，青灯如豆。看到陈逍，他微微一笑。

“来了？”

“来了。”陈逍在蒲团上坐下。

明真子给他倒了一杯茶，推到面前。

“南疆的事，老夫听说了。你做得很好。”

陈逍低头：“弟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
明真子摇了摇头：“这世上，能分清什么是‘该做的事’，并且去做的人，不多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星云的遗骨，古月带走了？”

陈逍点头：“带走了。回老家安葬。”

明真子点了点头：“也好。落叶归根。”

他放下竹简，看着陈逍，目光深邃。

“接下来，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
陈逍想了想，道：“弟子想留在宗门，好好修炼。把根基打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