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峰顶,石殿依旧。
明真子盘膝坐在石案后,手中捧着一卷竹简,青灯如豆。他的面容比十年前更加苍老了,须发皆白,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。但那双眼睛,依旧深邃如渊,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。
陈逍跪在蒲团上,将北冥深渊中发生的一切,一一道来。
从冰脉中的寒气,到祭坛上的决战;从星钥与星核的融合,到界隙的永久关闭;从修为的跌落,到星核的重生……
明真子静静地听着,一言不发。待陈逍说完,他才放下竹简,缓缓开口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陈逍低头:“弟子修为跌落,恐负掌门厚望。”
明真子摇了摇头:“修为跌落,可以再修。根基还在,道心还在,迟早能回去。但你做的那件事——关闭界隙,解除此界万年的隐患——这份功德,比你修到元婴、化神,都大得多。”
他看着陈逍,目光中满是欣慰。
“老夫当年果然没有看错人。”
陈逍沉默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十年苦修,九死一生,换来的不过是“做得很好”四个字。但他知道,这四个字的分量,比任何奖赏都重。
“接下来,你有什么打算?”明真子问道。
陈逍想了想,道:“弟子想回石头洼看看。石老伯年纪大了,不知还在不在。还有老墨和风七爷的坟,想去祭拜一下。然后……找个地方,安安静静地修炼,把失去的修为,一点一点修回来。”
明真子点了点头:“好。去吧。云澜宗的门,永远为你敞开。”
陈逍叩首,起身,退出石殿。
殿外,阳光明媚,山风习习。他站在石碑前,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,他转身,走下石阶。
……
春天,石头洼的河滩上,鹅卵石依旧铺得满满当当。
那间茅屋还在,屋顶的烟囱里,依旧冒着袅袅炊烟。只是茅屋前的那块菜地,已经荒了大半,只剩下几株老白菜,蔫蔫地长在角落里。
陈逍站在院门口,望着那扇破旧的木门,久久没有动弹。
门开了。
石老头佝偻着背,从屋里走出来。他的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比十年前更多更深,眼睛也几乎看不见了。他手里拄着一根木棍,颤颤巍巍地走到院中,似乎想晒晒太阳。
“谁啊?”他眯着眼,朝陈逍的方向望来。
陈逍走上前,握住那双枯槁的手。
“石老伯,是我。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