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有这种事。”
“有没有,你自己清楚。”萧景琰懒洋洋地说,“我听说北戎那边有个规矩——送密信的人,火漆要用朱砂调油,印出来跟胎记似的。你这颗痣长的位置,不多不少,正好对得上。”
王振的脸色白了一截。
“我……我从未见过什么密信!”
“见没见过不重要。”萧景琰笑了笑,“重要的是,我手里有西凉辎重营的军符,还有烧剩的木牌。上面写的可不是‘北戎劫掠’,而是‘交接完毕,原路返回’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说巧不巧,这批货是从你名下的盐栈出的库?”
王振嘴唇发抖:“这不可能!一定是弄错了!那些东西明明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猛地收住。
萧景琰看着他,眼神还是懒散的,嘴角也挂着笑,可语气沉了下来:“王会长,你女儿今早还在学堂上课吧?听说她最爱吃城西那家糖糕,每天放学都要买两块。”
王振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萧景琰站起身,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:“你要是老实点,咱们还能谈。你要是继续装傻,我不介意让全城百姓知道,是谁把北戎的刀喂饱的。”
王振扑通跪在地上。
“殿下饶命!小人只是中间搭个线,收点跑腿钱!真没想害凉州啊!”
“谁指使你的?”萧景琰问。
“是……是赵参军联系的小人。他说只要配合运几批货,事后给三万两白银……小人昏了头,才接了这生意……”
“赵参军?”萧景琰眯起眼,“他现在人在哪儿?”
“不清楚……最近半个月都没露面。但他留了话,说只要盐价涨起来,第二笔钱马上就到。”
沈念芙皱眉:“他在躲。”
萧景琰没吭声,回头看了眼窗外。
阳光照在院子里,树影横在地上。一只麻雀跳了几步,啄了两下土,飞走了。
他重新看向王振:“起来吧。”
王振不敢动:“小人该死……求殿下开恩……”
“我说,起来。”萧景琰语气没变,可王振觉得脊背发凉,赶紧爬起来,低着头不敢看人。
“盐价的事,今天就算了。”萧景琰说,“你回去告诉那些东家,谁敢涨价,我就抄谁的家。盐路断一天,我拆一座铺子。听明白了?”
“明白!明白!”王振连连点头。
“滚吧。”
王振踉跄着往后退,差点被门槛绊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