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露,天边泛白。萧景琰站在城门中央,手握刀柄,目光盯着远处翻腾的烟尘。敌军前锋已到五里外,黑压压一片,马蹄扬起黄沙,像潮水般缓缓推进。
他没动。
身后三百骑兵静默列阵,铁甲未响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。
“开城门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传遍整个城墙。
吱呀一声,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。守军旗帜全部撤下,只留下一面破旧的凉州刺史旗,歪斜地插在城楼之上,随风轻轻晃动。
周猛从侧翼策马奔来,脸上涂着灰泥,低声说:“十个人已经出发了,顺着乌林渡桥往北跑,喊的话全按你说的来。”
萧景琰点头:“让他们把令符丢在半路。”
“明白。”周猛咧嘴一笑,“等他们捡到那块染血的牌子,肯定以为咱们真跑了。”
话音刚落,前方敌军突然停住。一队斥候快马冲出,在距离城门两里处勒马,来回巡视。
“他们在犹豫。”沈念芙的声音从钟鼓台传来。她站在高处,手中算盘轻搭在臂弯,眼睛盯着敌军动向。
萧景琰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抬起手,翡翠护甲在晨光中闪了一下,随即落下。
这是信号——各点准备。
果然,片刻后,敌军分出一支千人队,直扑青浦闸方向,显然是想先毁掉暗渠里的火油引线。
“来了。”沈念芙低声说。
她手指拨动算盘,三声清脆的“噼啪”响起。
地下工兵队立刻伏低身体,火油桶周围的雷包引信全部接通。
又过了半刻,敌探接近暗渠入口,正要动手,沈念芙猛然拨动最后一颗算珠——“啪!”
一声脆响划破空气。
轰!
预先埋在渠口两侧的雷包同时引爆,土石崩塌,瞬间封死了通道。冲在最前的十几名敌兵被活埋,剩下的人惊慌后退。
“成了!”周猛在侧翼看得清楚,拳头狠狠砸在大腿上。
与此同时,乌林渡桥那边传来喧哗声。几名“溃兵”正狼狈奔逃,一边跑一边大喊:“城里没粮了!主帅连夜逃了!谁还守啊!”
他们故意摔倒,腰间令牌掉落,沾满尘土和血迹。
敌军主将骑在马上,眯眼看了许久,终于抬手:“传令,先锋过桥!主力跟进,半个时辰内拿下凉州城!”
战鼓擂响,骑兵如洪流般涌上浮桥。
萧景琰抬起右手,缓缓放下。
藏在沙丘后的三百精骑同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