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今天炸山歼敌,动静太大,明天肯定要问责。
他推门进屋,刚坐下,就有侍从送来热水和干净衣服。
他脱下外袍,肩上有块淤青,是白天爬山时撞的。手臂也有擦伤。他没管那些,只把虎口重新包了。
包扎时,手指不太听使唤。血又渗出来一点。
他干脆停下,靠在椅背上闭眼。
脑子里全是今天见过的那些脸。陈石头,断臂老兵,昏迷的那个,还有其他没记住名字的。他们不是数字,是活生生的人,替他挡过箭,扛过梯,流过血。
外面传来更鼓声。二更了。
他睁开眼,站起身,走到桌前拿起笔。
写了一份名单。提拔五人,抚恤十二家,每人加粮半石,家属免赋一年。又批了五百两银子给医营买药。
写完,吹干墨迹,盖上印。
“明天一早发下去。”
侍从应声退下。
他重新坐下,喝了口茶。茶凉了,苦得很。
这时候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亲卫冲进来,“主公!沈姑娘到了,正在门口等着!”
他抬头。
“她说有江南来的密信,必须亲手交给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