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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影看着他,语气微沉:“未雨绸缪者生,临渴掘井者亡。今日你不惜代价布防,明日便可保全千人性命。”
话音落下,青影开始变淡。
萧景琰起身,郑重拱手:“多谢先生指点。”
虚影未再回应,身形渐渐消散,如同晨雾遇阳,不留痕迹。
屋内只剩烛火跳动。萧景琰吹灭灯,将图纸卷好,锁进铁匣。他走出书房,直奔校场。
天还没亮,周猛已经在操练新军。五十名巡边军正扛着木桩来回奔跑,喊声震天。他看见萧景琰走来,立刻收住动作,快步迎上。
“殿下,您这么早?”
萧景琰从怀里取出铁匣,打开,拿出那张画满标记的图纸,递过去。
周猛接过一看,眉头立马皱成一团:“这……这些线是什么意思?还有这个小格子,标着‘藏兵’?”
“这不是给你看懂的。”萧景琰语气平静,“是让你盯住工匠,照着做。每一道工序,每一寸尺寸,都不能错。”
周猛挠头:“那我要是看错了呢?”
“错一处,罚三天不准喝酒。”萧景琰冷笑,“我说过的话,从来算数。”
周猛咧嘴笑了:“那我可得瞪大眼睛。”
萧景琰拍了拍他肩膀:“记住,我们现在干的不是修墙,是在给北戎挖坟。他们想冲进来,就得踩着自己人的尸体过。”
周猛重重点头:“我这就去找匠人。您放心,这次没人敢偷工减料。”
“调五十名巡边军协助运料。”萧景琰补充,“所有工程由我亲自督办,任何人不得插手。刺史那边,等完工再说。”
“明白!”周猛抱拳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萧景琰叫住他,从袖中掏出一只酒壶,“拿着。”
周猛一愣:“这是?”
“昨个答应你的。”萧景琰淡淡道,“等第一批砖石运到工地,再打开喝。”
周猛双手接过,紧紧攥住壶身。他没再多说,转身大步离去,脚步比以往更稳。
萧景琰站在校场边上,看着他背影远去。远处已有工匠陆续进城,背着工具袋,三五成群走向东北角那段塌墙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空了的袖口——那块玉佩还在商会,暂时回不来。但他不在乎。
现在每一步都踩在实处。
以前他只能靠装怂活命,被人骂一句就笑一声,挨一拳就倒一跤。可现在不一样了。他有了兵,有了权,还能借古贤之智,布今日之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