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在这种级别的安全事件面前,任何人都需要被审视。
“另外,”谭副处长顿了顿,语气缓和了些,“‘无稀土’方案的筛选实验,虽然出了这个意外,但听说你们之前已经取得了一些有价值的趋势性发现?”
谢煜林将非晶合金配对展现出的“可控非线性高耗散”现象,以及初步的实验数据向谭副处长做了简要汇报。
谭副处长听完,若有所思:“也就是说,即使没有稀土,也有可能通过其他材料和结构设计,实现可用的界面耗散效果?”
“理论上存在这种可能,但需要大量的后续研究和验证。非晶合金的获取、加工、以及与GH4169的可靠连接,都是新的挑战。”谢煜林谨慎地回答,“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,我们连最基础的GH4169坯料是否‘干净’都无法保证了。”
“坯料的问题,我们会全力追查。”谭副处长站起身,“你的工作不能完全停下。筛选实验的现有数据需要整理和分析,非晶合金的方向值得关注。但在新批次的、经过严格检验确认‘干净’的材料到位之前,实验部分只能暂停。你可以先专注于数据分析、方案优化,以及与加工车间那边沟通非晶合金的加工可能性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补充了一句:“记住,从现在起,任何与材料相关的决策和行动,都必须提前向我和郑总师报备。我们现在面临的,可能不仅仅是技术封锁,还有更隐蔽的破坏。”
谭副处长离开后,谢煜林被暂时允许返回自己的临时办公点,但活动范围受到更严格的限制,并且被告知随时可能再次接受问询。
回到那间仓库改造的办公室,谢煜林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感。技术攻关本就艰难,现在又蒙上了安全疑云,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流沙上,不知道哪一脚就会陷下去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打开电脑,开始整理筛选实验的数据。非晶合金的数据曲线确实独特,那种带有“平台”和“跃变”的摩擦响应,暗示着一种潜在的、可调控的能量耗散机制,非常契合“智能界面”的理念。如果能够解决材料获取和加工问题,这或许真的是一条柳暗花明的出路。
他正沉浸在对数据的分析中,内线电话响了。是冯高工打来的。
“小谢,筛选实验那边的事情我听说了。”冯高工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,“坯料问题郑总和谭处在抓,你先别多想。现在有个更急的事情,需要你立刻去一趟精密加工车间。”
“加工车间?出了什么事?”谢煜林心中一紧。
“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