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引国际同行关注,甚至……干扰我们的判断。”
干扰判断……这四个字让所有人心中一凛。如果对方是故意的,那么这篇文章的出现,就充满了算计的味道。
钱老沉默了很久,久到隔间里的空气都快要冻结。他重新戴上老花镜,仔细看着投影上的每一个字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,那笃笃声此刻听起来格外沉重。
终于,他抬起头,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谢煜林脸上。那眼神极其复杂,有被事实冲击后的震动,有对自身判断被挑战的不甘,更有一丝审视——对这个年轻人突然提出与境外“不谋而合”方向的、本能的、属于科学家的警觉。
“文章本身,技术细节有所保留,但方向指得很明确。”钱老缓缓开口,声音恢复了沉稳,却比之前多了一种刀刃般的锋利,“这证明了,这个‘毛细血管共振’的问题,或者说这个研究方向,并非无稽之谈,它真实存在,并且已经被我们的对手意识到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但是,这也带来了新的问题,更严峻的问题。”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,照向谢煜林,“谢煜林同志,你能解释一下,为什么你刚刚加入项目,就能提出一个与境外最新理论文章如此……契合的思路吗?”
这个问题,问得直白,甚至有些咄咄逼人。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谢煜林身上,只是这一次,目光里的意味完全不同了。好奇、审视变成了怀疑、警惕,甚至是一丝隐藏的敌意。在这个密级极高、关乎重大的项目里,任何“巧合”都值得用最严苛的眼光去审视。
谢煜林能感觉到后背瞬间绷紧,冷汗几乎要渗出来。他知道这个问题无法回避,也必须给出一个合理且令人信服的解释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,绝不能暴露。他需要找到一个基于“合理逻辑”和“已知信息”的推导过程。
“钱老,郑总师,各位老师,”谢煜林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平稳,但语速稍微放慢,仿佛在边思考边组织语言,“我在轧钢厂工作期间,接触过不少大型、高速旋转机械和高压流体输送系统。这些系统经常会出现一些奇怪的、难以用传统单一部件故障解释的振动和效率波动问题。”
他开始编织一个基于“经验积累”和“类比联想”的故事。
“比如,一台大型透平压缩机,转子动平衡做得完美,轴承也是顶级,但在某个特定转速区间,总是会出现异常的壳体振动和排气压力脉动。排查了很久,最后发现是入口导流叶片的一个微小设计缺陷,与转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