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尸炸开的黑灰还飘在尸家村的上空，混着祠堂燃起的青烟，在晨光里散成薄薄的雾。林辰踩着满地狼藉往村东头走，鞋底碾过焦黑的铠甲碎片，发出细碎的“咯吱”声，像谁在耳边磨牙。

“二傻子找到了。”阿威从关帝庙后探出头，脸色不太好看，“在供桌底下，吓傻了，嘴里就会念叨‘宝剑发光’。”

林辰走进关帝庙时，那个穿打补丁褂子的年轻人正蜷缩在香案下，怀里死死抱着个空酒坛，坛口还沾着些琥珀色的酒渍。看到林辰，他突然尖叫起来，手舞足蹈地比划：“龙……龙从剑里出来了！吃了那个穿铁甲的！”

清风蹲在他面前，从怀里掏出块桂花糖递过去：“别怕，龙是好东西，帮咱们打坏蛋呢。”他指尖在二傻子手腕上搭了搭，“魂吓掉了半条，得找符水给他收收惊。”

村民们正聚在村口的晒谷场，几个老人用竹扫帚清理地上的黑灰，灰堆里混着些没烧尽的丝绸碎片，看纹路是秦朝的样式。之前拦路的老头——也就是村长老李，正蹲在石碾上抽烟，烟杆“吧嗒吧嗒”响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
“这事儿……都怪我。”老李磕了磕烟灰，烟锅里的火星落在黑灰里，“十年前阴罗派的人找到我，说村里埋着秦朝的宝贝，只要把守护宝贝的‘老祖宗’请出来，就能换金山银山。我一时糊涂……”

“他们怎么让你信的？”林辰坐在他旁边，晒谷场的石磙子还带着夜露的潮气。

老李的声音低了下去：“他们给了我瓶‘神仙水’，说能治百病，我那口子喝了，果然不咳了。后来才知道，那水里掺了尸陀花的汁，喝久了就会被他们控制……”他突然抹了把脸，“二傻子他爹，就是发现了他们种尸陀花，被他们推下山崖的。”

二傻子这时被阿威扶了过来，听到“爹”字，突然安静下来，指着晒谷场边缘的草垛：“爹……在那儿……藏了东西……”

众人跟着他扒开草垛，底下露出块松动的石板，石板下是个黑陶瓮。打开瓮盖，里面没有金银，只有件褪色的蓝布衫，衫子里裹着本线装的旧账册，还有半张泛黄的地图。

账册上的字迹歪歪扭扭，记着十年前的事：“阴人来，种异草，夜有哭声”“阿勇（二傻子爹）说草有毒，要去报官”“今日见阿勇被拖进后山，恐遭不测”……最后一页画着个简易的山形，标记着“藏剑处”。

“钟馗宝剑不是被偷去换酒了。”清风指着地图，“是二傻子爹藏起来了，怕被阴罗派找到。”他看向二傻子，“你是不是偷偷拿了宝剑，想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