冤魂在尖叫。

“阴罗派不会放过你们的！”跛脚老板嘶吼着，身体突然冒出黑烟，和之前的北堂主一样，化为一堆灰烬，只留下只跛了的鞋子，鞋底沾着尸油。

铺子里的烛火渐渐熄灭，行尸们也倒在地上，恢复了尸体的模样。黑锅还在燃烧，尸油的甜腻味混着焦糊味，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
张哥抱着张嫂的尸体，哭得撕心裂肺：“都怪我……我不该贪便宜买他的蜡烛，她说要来讨个说法，我就该拦着她的……”

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世间的恶，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贪念里，一点小小的便宜，就可能让人坠入深渊。

清理现场时，警察在麻袋里找到了七具尸体，都是最近失踪的街坊。法医说，这些人的脂肪都被抽走了，死状和二十年前玄真堂玉佩失窃案里的受害者一模一样。

“看来阴罗派一直在用这招。”清风望着燃烧的烛火铺，“二十年前偷玉佩的，根本不是苏姨，是阴罗派的人，他们用同样的手法杀了人，再嫁祸给她。”

夜风吹过菜市场，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。林辰想起苏姨最后在火焰里的样子，突然觉得，那些被冤枉的魂魄，或许比厉鬼更让人痛心。

烛火铺的灰烬里，有根未烧完的蜡烛还在亮着，烛芯的黑影渐渐舒展开，像是个解脱的灵魂。林辰蹲下身，看着那点微光熄灭，轻声说：“都结束了。”

清风却摇了摇头，他捡起跛脚老板留下的鞋子，鞋底刻着个“西”字——阴罗派西堂的标记。“总坛主的残魂还没除，西堂的人也没露面，这烛影，恐怕还得烧一阵子。”

远处的天边泛起鱼肚白，菜市场开始有了动静，卖菜的小贩推着车过来，看到烛火铺的废墟，都露出惊讶的神色。林辰知道，天亮后，这里又会成为街坊们的谈资，只是没人会知道，昨夜有七个冤魂，终于在火焰里得到了安息。

他和清风、阿威并肩往巷口走，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林辰摸了摸口袋里那根没烧完的尸油烛，烛身已经冰凉，却像是还在发烫，提醒着他——阴罗派的阴影未散，那些藏在暗处的邪祟，还在等着下一个贪念滋生的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