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又来纠缠,说要拆我家的铺子建写字楼,还说‘不从就让我消失’。表哥说得对,不能怕他,明天就去住建局递材料,总能找到说理的地方。”
下一页是空白,只在页脚有个淡淡的泪痕。
“青禾性子犟,”周明远声音发颤,从包里取出个相框推过来,照片上的年轻女人穿着红裙,站在自家杂货铺门口,手里举着串糖葫芦,笑得眉眼弯弯,“她爹娘走得早,这铺子是她一手撑起来的,卖些针头线脑,街坊邻里都爱找她说话。那天她去递材料,就再也没回来……”
阿威抽了张纸巾递过去,自己却别过脸,对着窗外偷偷抹了把眼睛。
林辰合上日记本,指尖在封面上的玉兰花上轻轻拂过。“周先生放心,日记和金属牌都会作为证物提交,王家牵涉的所有案子,我们都会一查到底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老者泛红的眼眶,“沈小姐的尸骨,会按您的意思迁回祖籍安葬,墓碑上……该刻上她的名字了。”
周明远重重点头,老泪纵横:“谢谢林先生,谢谢……她等这一天,等了五年啊。”
送走老者,阿威摸着后脑勺,难得正经地说:“其实我以前总觉得,这些陈年旧案查不查都一样,人都不在了。”他踢了踢桌腿,声音低了些,“现在才明白,哪怕过了十年二十年,该还的公道,总得有人给。”
林辰看向窗外,晨光已经铺满了整条街,楼下的早点摊飘来葱花饼的香气,几个孩子举着风车跑过,笑声清脆。他拿起那块金属牌,将它放进证物袋里,与红裙女人的日记放在一起。
“你看,”他指着窗外鲜活的景象,“这世上的热闹,不该只属于那些作恶的人。”
阿威凑到窗边,看着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风车,突然笑了:“那我们今天去查查王家的建材厂?听说那里的工人,三个月没拿到工资了。”
林辰拿起外套,金属牌在证物袋里轻轻碰撞,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在应和。“走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旅馆,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。街角的报栏前围了群人,头条新闻印着王浩被押上警车的照片,标题用了加粗的黑体字:《五年悬案告破,正义永不缺席》。
有人在报栏前感叹:“沈姑娘总算能瞑目了。”
林辰脚步未停,心里却清楚,这不是结束。就像沈青禾日记里写的那样,“总能找到说理的地方”——这道理,要靠一双双愿意伸出来的手,一点点挣回来,才能稳稳当当立在这世间,让每个像沈青禾一样的普通人,都敢笑着举着糖葫芦,站在自己的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