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开来，像一张网将肉膜罩住。“孽障！几十年前枉死的冤魂，难道要让无辜者替你们偿债吗？”道长的声音带着凛然正气，“今日我便超度你们，早日轮回！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糯米，撒向墙壁。糯米落在血纹上，立刻变成焦黑色，却也让那些人脸的表情渐渐平静下来，眼神里的怨毒褪去，多了几分解脱。

“快！它要缩回去了！”林辰大喊。他感觉到掌心的吸力越来越强，仿佛要被墙壁吸进去。窟窿里的肉膜开始剧烈收缩，触须疯狂地抽打周围，整个禁闭室都在摇晃。

道长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，剑身上的金光暴涨：“天地无极，乾坤借法！破！”

他纵身跃起，桃木剑带着千钧之力，狠狠刺入墙壁的窟窿！

“嗷——！”

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嚎响彻整栋警署，墙壁上的人脸瞬间变得透明，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。肉膜剧烈抽搐了几下，彻底干瘪成一张纸，顺着窟窿滑落下来，露出后面的砖石——那是普通的墙壁，只是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印记，像干涸的血迹。

禁闭室里恢复了平静，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声。阳光不知何时透过窗户照了进来，落在墙上，驱散了最后一丝阴森。

林辰看着自己的掌心，伤口已经不再流血，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。他忽然注意到，墙壁的砖石上刻着几行模糊的字，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：

“民国三十六年冬，冤杀十七人，血灌墙中，悔之晚矣——赵德胜”

“赵德胜？”阿威凑过去看，“这不是当年深水埗警署的署长吗？卷宗里说他是第一个失踪的！”

道长叹了口气：“看来他并非被血煞吞噬，而是亲手制造了血煞后，良心不安刻下这些字，最后自尽谢罪了。”他抚摸着墙壁上的血迹，“这些冤魂本无恶意，只是被怨气裹挟，才成了害人的血煞。”

林辰想起那些消散的人脸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们本是受害者，却在死后成了新的加害者，这到底是谁的错？

三人走出禁闭室时，天已大亮。警署大厅里，其他警员正围着李伟的枪瑟瑟发抖，看到他们出来，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。

“都没事了。”林辰举起手，掌心的疤痕在阳光下格外清晰，“血煞已经被制服，这里安全了。”

警员们欢呼起来，却没人敢再靠近三楼。林辰知道，这栋“猛鬼差馆”的阴影，恐怕会永远留在他们心里。

清玄道长在警署周围布下了净化符阵，又在禁闭室门口贴了三道镇魂符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