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冷的密室里,捆仙索泛着冰冷的银光,勒得玄影四肢骨节泛白,可这点痛楚,远不及体内翻涌的灼痛来得猛烈。
华姝指尖凝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墨色魔丝,趁玄影被捆仙索束缚、神智稍懈的间隙,悄无声息地钻入他的经脉深处,随即指尖的魂血如淬毒的红丝,丝丝缕缕渗入玄影的经脉,所过之处,那缕魔丝疯狂滋生蔓延,灼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。她凑近玄影耳畔,声音柔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一遍又一遍地蛊惑:“你本就是天生魔种,这是你的力量在觉醒……楚凌雪接近你,从来都不是因为爱,她要的,不过是你这魔种之躯,能滋养那枚旧天道的容器罢了!”
魔丝之力冲撞着经脉,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,玄影的手死死攥成拳,指甲嵌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他的身躯一直奋力挣扎,筋骨绷得咯吱作响。恍惚间,楚凌雪深夜为他擦拭伤口的温柔、道衍奶声奶气喊他“爹爹”的软糯,又像是一道微光,刺破了混沌的黑暗。华姝一边继续在他耳畔喋喋不休地挑唆,指尖却悄然松了捆仙索的禁制。玄影猛地低吼一声,周身爆发出一股强悍的魂力,铮的一声挣断锁链,化作一道黑影冲破密室的结界,朝着御霄道的方向疾驰而去。他的衣衫被劲风撕裂,体内魔丝仍在躁动,可那双眸子深处,却燃着一丝决绝的光——他要去找楚凌雪,他要听她亲口说,华姝说的一切,到底是不是真的。
看着玄影踉跄远去的背影,华姝缓缓收敛起脸上的蛊惑,站在原地没有追,眼底翻涌起冰冷的杀意,唇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,眼里满是怨毒的癫狂:“楚凌雪,你就等着被你爱的人杀死吧!哈哈哈!”
残阳如血,洒在御霄道的焦土之上。楚凌雪正蹲在残破的阵眼旁,小心翼翼地将长老们化作飞灰后残留的灵光碎片收拢,闻言猛地抬头,便看见玄影踉跄着朝她奔来,衣衫染血,双目赤红,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魔息。
“玄影!”楚凌雪心头一紧,连忙起身迎上去,伸手想要扶住他,却被玄影猛地挥开。
他站在离她三步之遥的地方,胸口剧烈起伏,目光死死锁住她的眼睛,那眼神里翻涌着痛苦、迷茫,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质问,像一把钝刀,狠狠剜着楚凌雪的心。
“告诉我,”玄影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华姝说的……是不是真的?我是不是天生的魔种?你接近我,是不是就是看中了我的魔种之力?道衍……道衍是不是旧天道重生的容器?”
楚凌雪怔住了,秀眉紧蹙,眼底满是茫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