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你便跟着过来吧,我们先去见见凤儿。”
李秀宁神色古怪,问道:“独孤妹子也在这儿啊?”
边不负见李秀宁面露诧异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怎么,不欢迎?”
李秀宁垂眸道:“只是有些意外。凤儿性子烈,当初因父皇之事被囚,想来对……对圣皇不会有好脸色。”
她口中的“父皇之事”,自然是指李渊昏迷时独孤凤被牵连关押,虽然后来被边不负暗中运作放出,但其与李阀的关系早已破裂。
“裂?”边不负嗤笑一声,带着李秀宁往内殿走去,“再烈的性子,到了本皇这儿,也得磨圆了。你且看看便知。”
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,远远便听见一阵清脆的笑语。
李秀宁抬头望去,只见庭院的石桌旁,独孤凤正亲手为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斟茶,眉宇间带着温顺的笑意,哪里还有半分当年在李阀时的桀骜?
而那女子侧坐回头,竟是师妃暄。
李秀宁脚步一顿,眼中闪过惊色。
她虽久居长安,却也听闻师妃暄被边不负擒获后又被赎回,只是再见时,这位曾被誉为“佛门谪仙”的女子,道袍已换作宫装,鬓边斜插一支珍珠步摇,虽依旧清丽,眉宇间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柔媚,全然没了往日的清冷出尘。
“姐姐来了。”独孤凤见了李秀宁,起身相迎,语气自然得仿佛她们从未分属李阀与敌对阵营,“圣皇说你今日到,我特意让膳房备了你爱吃的水晶肘子。”
李秀宁看着她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,心头一沉——那分明是情动时留下的印记。
她再看向师妃暄,对方只是淡淡颔首,目光落在边不负身上时,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。
“看来凤儿倒是适应得很好。”边不负揽过李秀宁的腰,指尖故意在她腰间轻捏,感受着她瞬间的僵硬,“师仙子如今也想通了,佛门清净地哪有这皇宫有趣?”
师妃暄端起茶盏,遮住唇边的苦笑。
自跃马桥被赎回后,她回慈航静斋闭门三月,却夜夜梦见边不负那张亦正亦邪的脸。梵清惠见她道心动摇,本想让她闭关苦修,却不料边不负一封密信送到终南山,信中详述长孙晟与魔相宗的渊源,更附了李世民与岐辉密谈的证据。
梵清惠为保佛门根基,不得不暂时妥协,而她作为“交换”,被送到扬州为质。
起初她抵死不从,直到边不负以慈航静斋的安危相胁,又以“天人之境”的威压日日侵扰她的道心,她才终于崩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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