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不负的目光胶着在沈落雁脸上,那双眼曾盛满智谋与风情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,像淬了火的寒星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她发间飘来的冷香尽数吸入肺腑,喉结微动:“长安乃李阀腹地,高手如林,李密的囚牢怕是龙潭虎穴。这趟浑水凶险万分,落雁你有几分胜算?”
沈落雁闻言,眼底的焦灼骤然化开,漾起一抹惊喜的涟漪,竟似忘了方才的试探与戒备:“这么说,公子是答应了?”
她身子微微前倾,夜行衣下的曲线愈发分明,“落雁早已布好局,只差一位能压制囚牢高手的顶尖好手。届时公子只需黑衣蒙面,拖住那几个硬茬,其余的事我自有安排,绝不让你暴露身份。”
边不负指尖轻叩着桌面,似在权衡,片刻后终是颔首:“也罢,便助你这一回。只是我仍有一事不解——即便救得出李密,天下之大,你们又能逃到何处去?”
沈落雁俏脸骤沉,随即化为一声幽幽长叹,避开他的目光:“这些事,不劳公子费心。”
话音未落,她忽然起身,几步便走到边不负面前。
窗外的月光恰好掠过她的侧脸,将那抹决绝的柔美勾勒得惊心动魄。
不等边不负反应,沈落雁已俯身凑近,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唇瓣,下一瞬,柔软的触感便覆了上来。
那吻带着奇异的急切,不似缠绵,反倒像一场孤注一掷的献祭。
边不负正觉诧异,唇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——她竟狠狠咬破了他的唇角!
“王上,”她抬起头,唇齿间染着殷红的血,眼底却闪烁着疯狂的笑意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可还喜欢这滋味?”
边不负心头剧震,如坠冰窟。
王上?她竟识破了!
未等他细想,唇角的刺痛处已蔓延开丝丝麻痒,迅速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扩散。
是毒!
他猛地运起功力压制,同时抬眼看向沈落雁,目光冷得像淬了冰:“落雁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沈落雁轻笑出声,指尖抚过自己同样渗血的唇:“王上以前总爱叫人家雁奴,难道忘了么?”
事已至此,再瞒无益。
边不负缓缓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不愧是沈军师,这般眼力,终究还是瞒不过你。”
他一边说着,灵觉已如蛛网般铺开,细细探查解府内外——竟是没有半个埋伏的人手,她竟是独自前来的?
“本来还有几分疑虑,”沈落雁舔了舔唇角的血迹,笑容里带着诡异的满足,“王